姚广孝凭借其对于权谋机变、大势把握的深刻理解,以及其宏大的布局能力,提出了书院在创立初期,应当如何巧妙地借助皇太孙的势、如何通过一些标志性的事件和人物来为书院造势。
以及如何在取得初步成果后稳步推进、巩固势力的系列策略。
而袁珙则结合其相人之术的精髓,以及多年来对世道人心的洞察,详细阐述了如何设计一套初步的、用于考察学子心性品德的方法。
以及如何在日常的教学与管理过程中,细致观察学子们思想上的动态变化,做到防微杜渐,将不良苗头扼杀于萌芽状态。
逸长生则始终如同一位站在更高处俯瞰的导师,在他们二人提出的具体框架与细节之上,或是在关键之处给予画龙点睛般的点拨。
或是提出更具前瞻性、更宏观层面的思考,引导他们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不仅仅局限于书院本身,更要考虑到书院未来对于整个大明、对于天下格局可能产生的深远影响。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暮色四合,远处峨眉山的轮廓融入夜色,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小小的农家窗户中,透出昏黄的灯光,与天穹之上逐渐清晰起来的、璀璨的星斗交相辉映。
姚广孝与袁珙见时机已然不早,便起身向逸长生告辞,准备趁着夜色,即刻启程,尽快赶往那千里之外的东南都督府,以免延误时机。
逸长生并未出门相送,依旧安然坐在那张粗糙的长凳上,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二人推开堂屋的木门,身影逐渐融入门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那位淳朴的老农,这时才端着空了的碗碟和菜盘,走进来收拾。
他看着桌上光溜溜的碗碟,尤其是那碟被吃得一点不剩的咸菜,不由得憨厚地笑了笑,对逸长生说道:“道长,今日这简单的饭菜,可还合您的口味?我看那咸菜……您好像吃得挺香?”
逸长生伸手,用筷子夹起盘中最后剩下的一小块、也是品相最不佳的咸萝卜,放入口中,慢慢地、仔细地咀嚼着。
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绝世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