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愕、荒诞、无力以及强烈父性担忧的复杂神情。
“所以嘛,”逸长生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明日去郊外踏青游玩一般随意。
“贫道打算近期就带扶苏出去走走,离开咸阳,去见见真正的世面。
老是憋在这咸阳宫里,听着那些老学究摇头晃脑地讲经释义,读着那些被史官删删改改、刻意粉饰太平的所谓史书,能成长为什么样子?
最多,也不过是培养出一个精通礼仪规章、却无自身主见的精致傀儡罢了。
必须得让他亲自跳出这咸阳宫这座看似辉煌、实则束缚重重的金丝牢笼,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看大秦疆域以外的广袤土地。
去看看那些六国遗民最为真实的生活状态,去看看那些至今仍在暗中反抗大秦统治的人们,他们内心究竟在思索什么、追求什么;
去看看那些隐匿于深山老林、艰难求存的百家学说余脉,是如何在夹缝中挣扎延续;
去看看这方天地到底有多么辽阔,世道人心这潭水有多么深邃难测,人心又能险恶到何种地步;
同时,也要去看看那些最底层的黎民百姓,他们心中最朴素、最基本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正所谓,读万卷书,终究不如行万里路。实践出真知,此乃亘古不变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