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筋骨,国之梁柱,支撑起一个庞大帝国得以高效运转的基本框架,使其不至于散架崩溃,不可或缺。贫道从未想过要动摇这筋骨,拆毁这梁柱。
恰恰相反,贫道认为,一个欲要强盛、欲要长治久安的国家,必须有这样一副坚韧的、能够承载一切的骨架。无骨则不立,无纲纪则国乱。”
李斯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些许希冀的光芒,仿佛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看到了一丝可能的微光。
难道道尊并非要彻底否定法家?
那他那天在殿上的话……
然而,逸长生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如出鞘之剑,寒光凛冽,直指问题的核心。
“但是,贫道所问者,所忧者,并非法家之‘法’本身,而是你们这些‘奉法者’。
是你们这些具体执行、诠释、运用法度的人!是你李斯!是你们法家学派之‘人’!”
“你口口声声‘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理念无比正确,贫道亦深表赞同。但贫道问你,”
逸长生向前逼近一步,虽未动用任何法力,但那无形的、源于智慧与境界的威压,却如同巍峨山岳般无声地倾轧下来,让李斯感到呼吸都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