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越来越远,还有什么?
他田光自己,又为天下农人真正做过多少实事?
那句投资失败,更是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内心深处那点不愿承认的私心。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羞愧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让他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最终,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地,双手深深插入花白的头发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荀子闭目长叹,逸长生对农家的剖析,何尝不是对儒家的一种警醒?
抱残守缺,固步自封,沉迷于门户之见和虚名,忘却了教化天下的根本职责,儒家……
又何尝不是走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
嬴政的来,看似屈辱,却又何尝不是一次当头棒喝?
他心中那团被逸长生点燃的希望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伏念亦是心潮澎湃,看向逸长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深思。
这位陆地真仙的目光,穿透了千年迷雾,直指各家学说的核心本质与时代症结。
只是,秦的横扫六合,是建立在他们的曾经的主君,以及逝去的亲友的尸骨之上的,他们真的很难接受臣服在嬴政这样的刽子手的帝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