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沉睡巨兽的脊背,在灰白的天幕下绵延起伏,沉默地宣示着地域的变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为干燥、粗粝粝的气息。
夹杂着北方特有的、带着尘土和某种隐约金石味道的风,刮过官道两旁稀疏的、叶片坚韧而枯黄的荒草。
发出持续不断的、细碎而坚韧的摩擦声,仿佛无数看不见的魂灵在低语着这片土地古老而严酷的过往。
官道旁,一方饱经风霜的石碑半埋于土中,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与风雨侵蚀的斑驳。
上面以古朴刚硬、笔划如刀凿斧刻的秦篆深刻着两个大字——“秦境”。
大秦的边境线就在眼前铺陈开去,目光所及,荒原辽阔,山峦叠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与烽烟沉淀后的冷硬气息。
它不像寻常国界那般清晰明确,更像是一道无形却切实存在的分界线。
远远望去,一道被浓墨反复浸染、岁月沉淀后显得陈旧而威严的帛书卷轴,缓缓展开。
在逸长生眼里,带着历史的沉重与法度的森严。
灰褐色的山峦起伏不定,裸露出大片大片刀削斧劈般的岩壁,寸草不生,只有最顽强的地衣苔藓在石缝间点缀出些许暗绿。
这些沉默的山峦,如同无数忠诚而冷酷的巨人,拱卫着脚下这片以“法”为坚硬骨骼、以“兵”为沸腾魂魄的土地。
一种无处不在的肃杀之气,凝结在空气中,压得寻常人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