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一下下敲打着她的心房。
她先走到了逸长生所居的房门前。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此刻竟是虚掩着的,并未关严。
心头的异样感骤然加重。
沈落雁伸出手,指尖触及冰凉的门板,轻轻向内推开。屋内陈设依旧,纤尘不染。
那张被逸长生特别钟爱的、铺着厚厚柔软锦垫的特制躺椅上空空如也,被褥折叠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也无,仿佛昨夜根本无人曾在此躺卧休憩过。
她的目光猛地扫向窗棂——窗扇大开。
微凉的、带着清晨露水气息的风正从外面徐徐吹入,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轻柔地卷动着窗边案几上一张未曾写字的素白笺纸。
那纸笺随着微风在光滑的案面上微微挪移,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沈落雁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猛地一沉。
她迅速转身,几乎是同时推开了隔壁阿飞和对面叶孤城的房门。
同样的景象映入眼帘——两间房内,同样空无一人。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飞那把几乎与他形影不离、通体黝黑、无柄无鞘、只余一截冰冷锋芒的无名铁剑,叶孤城那柄古朴典雅、剑鞘上铭刻着云纹、散发着千年寒铁冷意的随身长剑,都已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归置得井然有序,一丝不乱。
一切痕迹都明确无误地表明,他们早已离开,而且是离开得如此悄无声息,如同融入晨雾的露水。
“走了呀……”
沈落雁站在三楼那回字形的走廊上,背脊轻轻靠着冰凉的红木横栏,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楼下空旷而寂静的卦堂,喃喃自语道。
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