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便无真正镇压山河之势!”
“算没白点你那一下。”
逸长生似乎笑了一声,很轻,如风过松针。“再来。”
这一次,逸长生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先兆,他的身影如同被夜色本身推动着向前一步滑出。
依旧是那只左手,五指微拢,没有任何招式花俏,径直朝着宁道奇胸口按了下来。
这一按,在宁道奇眼中,如同倾覆的苍穹砸落。
不仅仅是力,更是势。
是囊括了五湖四海、九州万方,裹挟着亿万红尘众生奔涌不息之气的宏大沛然。
皇者代天牧民,牧的不止是土地,更是这苍茫红尘。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生死一线间,宁道奇心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方才山河拳的领悟瞬间倒灌于心。
他没有硬接,没有闪避。
只见他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极其精纯、仿佛能与脚下土地呼应流转的内力瞬间涌入双腿,硬生生向下一沉。
“咚!”
宁道奇双足陷入坚实的地板一寸有余,发出沉闷的钝响。
这绝非卸力,是实实在在用自身气机与大地勾连,用肩膀去扛住那砸落的苍穹。
气劲碰撞,无声却胜过万钧雷霆!
无形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开去。
卦堂内所有物品——桌案、茶杯、烛台——在同一瞬间剧烈震颤,发出细密的嗡鸣。
那跳动的烛火被无形的劲风压得几乎贴到了灯芯上,光线骤然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