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又扫过案头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报副本。
他的目光在那些奏报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浮现出一个复杂难言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悲似嘲,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了然。
“魏卿,你以为本前太子失败,败在何处?”
李建成忽然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是只败在玄武门那惊心动魄的几个时辰?是只败在逸先生这位神仙人物横空出世?
还是败在他……”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李世民身上,那个一身玄色常服、气度沉凝如山、渊渟岳峙的新皇。
“……这个当惯了帅才、习惯了统御千军万马的秦王,和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令行禁止的骄兵悍将?”
魏征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只能茫然地摇头。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都不是。”
李建成轻轻摇了摇头,那件灰鼠皮大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玄武门那一幕是结局,是高潮,却并非根由。
神仙人物再高,终究超脱凡尘,总会有其限制,又能干预得了多少人间俗务?精兵强将,别人也能养,也能练。”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刺痛了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