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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内心深处真正恐惧的,从来不是什么‘得位不正’,而是‘改变’。
是那套能保证你们及你们的子孙后代永远居于人上、享受特权的旧秩序被彻底打破!被碾碎!”
“呃啊!”
魏征如遭万钧重击,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踉跄着猛地向后倒退一步,后背“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卦堂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
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如同陷入无尽迷雾般的迷茫,以及一种世界观彻底崩塌后的巨大惊骇。
逸长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反复地烫在他毕生奉为圭臬、视为精神支柱的理念之上。
他坚守的忠义,他信奉的伦理,他赖以立足、引以为傲的诤臣风骨,在对方用无情之手掀开的这血淋淋的现实和颠覆性的真相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如同纸糊的堡垒,一击即溃。
甚至……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说刻意回避的虚伪与赤裸裸的私心。
“不……不……”魏征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不是这样的……圣人教化……董子之学……乃治国安邦之本……是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