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扫过殿中神情各异的武当七侠,最终在为首的宋远桥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宋大侠,”逸长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令郎青书,贫道观之,根骨资质本是上佳,武学进境在同辈中也算佼佼者。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
“少年心性,未经世事打磨,易受外物虚荣所惑。
你与你几位师弟,平日里忙于门中事务,统筹内外,为武当威名奔波劳碌,对青书这孩子的教导,偏重了武功进境和门派荣光,却轻忽了对心性的引导与磨砺。
长此以往,骄矜浮躁渐生,恐非武当之福,更非他个人之福。”
逸长生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敲在宋远桥心头。
他立刻回想起儿子宋青书近日的一些言行,对同门师弟偶尔流露的轻视,对江湖虚名的过分热衷,以及那份隐隐的、急于证明自己的浮躁……
再联想到今日广场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生死关头暴露出的自私、懦弱、贪婪的丑态,宋远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