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家实际上是被宇文化及那逆子蒙蔽……单家……朕,一时不察,铸成大错……朕,有愧于单家。”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难以听清,却重逾千斤,带着一种迟来的、苍白无力的忏悔。
“唔——!”
单雄信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李渊,里面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如同受伤的猛兽,在这死寂的亭中格外清晰。
牙关紧咬,咯咯的声响令人牙酸。
滔天的恨意如同实质的飓风,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冲破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防。
大哥临死前的怒吼在耳边炸响,族人的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复仇的号角。
握紧的双拳指节捏得惨白,身体因极致的克制而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用牙齿撕碎眼前这个造成单家灭门惨祸的罪魁祸首。
亭内的温度骤降,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如同拉满的弓弦,只需一丝微风便会断裂。
“父皇!”一声斩钉截铁的断喝打破了这凝固。
李世民一步跨前,高大的身躯如同坚固的壁垒,稳稳地挡在了李渊与单雄信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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