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自有其底气。
他或许正面对抗不了结丹巅峰,但若论在这云梦泽中自保、周旋,乃至火中取栗,却未必没有机会。
“力小知畏,并非畏缩不前,而是知己知彼,谋定而后动。”
高德踱步至水府边缘的光幕前,望着外面游弋的妖兵和忙碌的巨魔蜂,“天剑宗欲借此秘境立威复仇,吴越两国当年既能联手埋伏其老祖,如今也绝不会坐视其肆意妄为。这潭水,只会比想象中更浑。”
水府幽深,灵光如波。
高德盘踞玄玉座上,周身隐现的雷纹映得蛟眸愈发深邃。
指尖叩击玉座,溅起细碎电光,思绪已如蛛网般铺开——
其一,坐观风云。 天剑宗携雷霆之势卷土重来,吴越诸派岂会坐以待毙?当年既能联手重创剑祖,如今必然布下天罗地网。这潭浑水越浊,他这条潜蛟越能暗藏其踪。
其二,织情报网。 不仅要盯紧天剑宗的剑锋所向,更要洞悉吴越各派的应对之策。秘境禁制何时松动,灵潮如何起伏,皆要了如指掌。
其三,扬己之长。 云梦泽万千水脉皆是他的耳目,【迷天幻雾】可化百里水域为蜃楼之境,巨魔蜂群能探入修士难至的死角。在这片水域,他便是暗夜中的猎手。
其四,量力而行。 不贪核心重宝,不争一时意气。只取边缘遗珠,观道法交锋,若遇重伤之敌…他舌舐獠牙,妖丹隐隐发烫。
“青锋,铁钳!”声如寒泉击石。
两道妖影应声现形,水波未惊。
“点三支精锐,携我炼制的蜃符。”高德爪间凝出三枚氤氲雾气的水晶,“百里外设暗桩,只许看,不许动。记清各派手段,留意漏网之鱼。”
他蛟首微垂,雷光在独角汇聚成竖瞳状纹路:“若见有人族修士重伤遁走…”尾音消散在意味深长的水涡中。
二将鳞甲铮鸣,领命而去。
“龟丞相。”高德转向老龟,“商会那边,用千年血蜜开路。本座要那秘境的每道禁制变化,每处凶险机关。”
“主上英明。”龟三千壳上卦纹流转,“老朽已备好三瓮蜂王浆,足可换得阵道宗师手书。”
当水府重归寂静,高德盘绕玉柱而上,爪尖划过水幕现出远方景象。
各方灵舟正如嗜血鲨群般汇聚,剑光符影已将半片天空染成瑰丽而危险的色泽。
他忽然轻笑,鳞隙间逸出的电蛇没入黑暗。
“且让你们先斗个天翻地覆。”蛟尾扫过水幕,涟漪中映出他冰冷的竖瞳,“待得血染云梦时,方知谁人才是这泽国真正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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