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盘踞在最为干燥的角落,紫电雷蛟的真身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空间,他闭目凝神,强悍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仔细扫过洞穴外每一寸水域。
确认那三首玄水蟒没有追来,自己三妖身上也并未留下任何追踪的印记,他紧绷的蛟躯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主上,那三头畜生应该没追来。”
青锋的声音带着嘶哑,他粗壮的蛇尾不耐烦地拍打着水面,肋部被毒瘴腐蚀的伤口兀自散发着腥气,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猩红的蛇瞳里只有逃出生天的冰冷和一丝未散的凶戾。
铁钳在一旁,用完好的那只巨螯“咔嚓咔嚓”地修剪着另一只螯上崩裂的甲壳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闷声道:“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在那里仔细地搜寻一番,就被那疯蟒的动静吓跑了。”
至于那十名没能跟上来的妖兵,无论是青锋、铁钳,还是高德,都毫不在意。
在云梦泽,弱小者的消亡如同水泡破灭,寻常得不值一提。
能为强者探路、断后,本就是他们存在的价值之一。
高德睁开竖瞳,冰冷的紫电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爪间微光闪动,温玉盒与吸灵玉瓶凭空出现。
刹那间,柔和而纯净的光华驱散了洞穴的晦暗,那股精纯至极的草木灵韵弥漫开来,让青锋和铁钳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盯了过来。
“千年空灵芦精,芦心玉髓。”高德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物品,“那长虫守着这东西,想等突破四阶的时候使用,倒是便宜了我们。”
他目光扫过二将身上的伤,随手将两个小巧的玉瓶抛了过去:“拿着,把伤处理一下。”
青锋蛇信一吐,精准地卷住玉瓶,蛇瞳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直接将整个瓶子都甩入口中。
铁钳也急忙用巨螯接过,甲壳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德不再理会他们,将主要的芦精与玉髓收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心中喜悦。
损失几个妖兵,换来这等天地灵物,这买卖,再划算不过。
调息约莫半日后,高德忽然开口,打断了洞穴内的寂静:“该动身了,出来这么久了,你们也跟本王回一趟水府吧。”
青锋抬起头,猩红的蛇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好奇。
水府?这位新主上的巢穴,不知是何光景?他久在云梦泽外围挣扎,对那片相对“秩序”的区域了解不多。
铁钳也停下了修剪甲壳的动作,复眼转动,显然也有些好奇。
高德没有解释的兴致,语气不容置疑:“此地不宜久留。跟上。”
一行悄无声息地离开洞穴,给巢穴那边发出一道通讯信息后,便在高德的引领下,朝着一个云梦泽的外围前行。
随着不断前进,青锋和铁钳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水域的变化。
零散的妖气渐渐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被规划过的秩序感。
水流中灵气的浓度在慢慢变得稀薄,似乎受到云梦泽内某种无形力量的约束,减少向外蔓延。
当一片被朦胧阵法灵光笼罩的广阔水域出现在前方时,高德的速度慢了下来。
青锋和铁钳不由自主地放缓了游弋,警惕又带着几分审视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领地。
他们能看到阵法光幕之下,影影绰绰的宫殿轮廓,以及远处水陆交界处那座被称为“潜蛟崖”的巍峨据点。
巡逻的妖兵队伍阵容齐整,煞气内敛,远非云梦泽外围那些散兵游勇可比。
水中种植的灵植井然有序,甚至能看到一些人族修士与妖族坊市区域活动的景象。
“好稀薄的灵气……还有这阵法……”青锋低声嘶语,蛇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位主上只是实力强横的独行蛟王,却没想到竟经营着如此规模的基业。
铁钳的巨螯微微开合,感受着水中那股属于原碧波宗护山大阵的压力,闷声道:“这地方……够硬实。”
高德对二将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淡淡道:“以后,这里就是我的领地,后续你们也可以将家搬过来,记得守这里的规矩。” 说完,他便率先穿过那层柔和却蕴含强大阻力的阵法光幕。
青锋与铁钳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穿过光幕的刹那,更加精纯澎湃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们精神一振,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们回望了一眼身后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云梦泽,再看向眼前这片秩序井然、资源丰沛的领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中滋生——或许,臣服于这位主上,才是此生最大的运道。
回到潜蛟崖那熟悉的密室,高德立刻进入了长久的闭关,准备消化这趟行动的收获。
密室内,他小心引动那浮在半空的芦心玉髓。
这玉髓进入体内,如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