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远,“既然耶律大石有意接触,便以议事府名义,正式派遣一位精明能干的使者,前去洽谈互市细节。态度要诚恳,条件可优厚,务必让其相信,我们的敌人是狄虏及其残党,而非所有北方势力。同时,‘不经意’地将我们掌握的、关于‘鲨鱼岛’与伪齐余孽、江南叛逆可能的关联,透露给耶律大石的使者。”
他要将范同试图借用的“北浪”,彻底化为己用,甚至变成拍向范同背后的一股暗流。
浪已起,方向却未必如撒石者所愿。
真正的弄潮儿,善于在起伏的波涛中,驾驭方向,甚至借力打力,让那看似汹涌的浪头,反噬其源头。
范同站在鲨鱼岛的了望台上,看着愈发阴沉的海天,感受到的却不是“借浪”成功的喜悦,而是一种被无形罗网缓缓收紧的冰冷窒息。
陆上的回应混乱而微弱,海上的压力却有增无减。
他开始怀疑,自己抛出的石子,是否真的能激起想要的波澜,还是……反而暴露了自己投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