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抗拒的昏沉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向他的脑海,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迟滞。
“嗯?”
李枕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种异常的感觉,目光狐疑地投向涂山袂,声音已带上了一丝不稳:
“你……这是什么酒?劲怎么这么大?”
涂山袂唇角含笑,又为他满上第三爵,语气轻柔似水:“怎么,这就不行了?方才不还说,要与我喝尽兴么?”
“谁……谁不行了!”李枕强撑着意识,再次端起酒爵,仰头灌下。
但这一次,酒液顺着喉咙而下,那股昏沉感瞬间暴涨,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重影,涂山袂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
不对!
这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酒也有些不太对劲。
醉酒是逐渐迷离,而这股昏沉与失控感,却像是自第一口酒下肚后便种下了种子,此刻骤然爆发,持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神智,越来越猛烈!
李枕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用手撑住桌面,试图站起身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视线愈发模糊。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霍然抬头,死死盯住对面那张在摇曳烛光下、笑容依旧温婉却显得无比遥远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靠……你……你给我下药?!”
话音未落,最后一点支撑力也彻底消散。
李枕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