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空了的酒爵,对着坐在上首位的国君偃林,以及主位上的几位重臣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
“君上,诸位,枕……不胜酒力,容枕先行告退,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毕竟是新婚之夜,还等着回去洞房,总不能一直耗在宴席上。
话音落下,引得席间一阵善意的哄笑。
宰臣孟涂抚须而笑,眼神中带着促狭:“先生这是‘佳人在室,归心似箭’啊,理解,理解!”
史官杜谦也放下酒爵,笑着接口:“今邑尹得纳淑女,正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吾等岂敢耽搁了先生的良辰。”
师氏偃疆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先生的酒量可不止这点吧,让先生醉的,恐怕不是这酒水吧。”
众人一阵哄笑。
涂山袂抬眸看向李枕,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浅笑,声音轻柔:
“邑尹大人大喜之日,自是应当以新人为重,新婚燕尔,莫要让新人久等才好。”
席上的淮夷方国贵族们也纷纷跟着笑起来,有的打趣李枕心急,有的则送上祝福。
一时间,热闹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与远处的虫鸣相映成趣。
国君偃林也被这气氛感染,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诸位就莫要再打趣先生了。”
“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先生且自去吧,莫让新夫人久等。”
“多谢君上体谅!”李枕笑着拱手道谢,踉跄着站起身,对着席上其他贵族团团一揖。
“谢诸位体谅,枕今日实在不胜酒力,先行一步。”
“诸位务必尽兴,改日我再宴请诸位,给诸位赔罪,届时定与诸位不醉不归!”
在一片祝福与调侃声中,李枕在小竹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朝着村子走去。
小竹一边扶着他,一边轻声叮嘱:“大人,您慢些走,小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