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的技艺粗糙,字迹模糊不清。
更要命的是成本,即便使用奴隶劳作,不计人力成本,仅计算耗费的铜料、燃料以及极低的成品率。
平均铸造一枚劣质仿制钱的成本,也差不多需要五升粟米。
而李枕制定的官方兑换比率,可是一枚铜钱兑换一升粟米。
这等赔本买卖,如何做得?
当然,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偃昌反应稍快,迅速收敛了尴尬,强笑着解释道:
“邑尹说笑了,自行鼓铸,谈何容易。”
“铸币非仅熔铜浇铸这般简单,关乎形制、重量、成色,乃至钱文信誉,岂是我等小邦敢轻易僭越擅专的。”
“唯有如邑尹这般,得天道眷顾,怀不世之才,方能定鼎规制,取信于民。”
“我英国所求,非为私利,实是仰慕邑尹之能,愿附骥尾,共襄此利国利民之盛举,使宝货流通,惠及四方。”
偃荣也连忙附和,语气更加谦卑:“昌兄所言极是,我宗国力微技浅,岂敢妄自尊大,行此孟浪之事。”
“唯有追随邑尹步伐,借邑尹之慧眼与威望,方能使我地所出之铜,得以正用,不至于明珠暗投,徒耗天物。”
“还望邑尹体谅我等诚心,给予提携。”
两人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捧高了李枕,又隐晦地表达了自身技术的不足和对李枕所掌握核心技术的渴望。
他们又哪里知道,李枕的铸铜工坊,使用的母钱翻砂法,领先了这个时代近两千四百年。
这两国的铸铜工艺,在这个时代都属于坐小孩那桌的,又如何去跟李枕那领先两千多年的工艺拼成本。
他们不亏,谁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