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县署,讨伐军总司令部。
作战指挥室里,一夜未睡的荻洲立兵正在听取下属汇报:
“司令官阁下,20分钟前,义县被东北人民军主力攻陷了,我军再次损失6千兵力...”
听到这个消息,荻洲立兵的心脏猛得收缩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油然而起。
原本,他是想等那2万多满洲军顶上去后,就立即把皇军撤回来。
但他没想到,张延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根本就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不过才一天一夜,就再次全歼了朝阳和锦州的两路讨伐军。
现在,原来的5路讨伐军已经去掉了4路,就只剩下盘锦那一路了。
他的作战部署还没正式铺开,部队就已经伤亡过半,所谓的“李代桃僵”计划,如今已经的笑话!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因为就他对张延的了解,在南京时就敢凭着2万多东拼西凑的部队硬撼30万皇军。
如今区区5万讨伐军,定然不被他看在眼里,失败是必然的事。
他难过的是,自己的女儿千惠子已经去了一天两夜了,竟然也没传回半点有用的情报。
按照华夏人的说法,这简直就是赔了女儿又折兵啊!
“弼臣和邵本良的部队到哪里了?”
“1个小时前,邵本良部来电说,他们已经在大巴站下了车,所部正沿铁路线向阜新县城继续推进。”
“弼臣部也到了矿区以东30里的大板镇,沿公路向矿区搜索前进...”
荻洲立兵紧绷着脸,说:“电告弼臣和邵本良,就说矿区的支那军主力都在义县,其本部兵力空虚,机会难得。
命令他们立即加快行军速度,于中午12点前向矿区发起进攻!同时让北镇的皇军立即向新民县城转进!”
“......”参谋副官听到后面两条一进一退的矛盾命令,顿时一脸懵逼。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荻洲立兵骂道:“八嘎,还不快去传达命令?”
“哈伊!”
...
上午9:10。
阜新县城东北30公里处,阜新通往新民县城的铁路线上,一支大约7千人的伪满军部队正向阜新方向缓慢推进。
安东省守备司令邵本良骑在一匹大黑马上,身体裹在厚厚的大衣里,跟在麾下的3个警备旅后面艰难地行进着。
他们是4天前,按于芷山的命令紧急集合,然后乘火车直达新民县城的。
1个小时前,这支汉奸部队从距离阜新矿区20公里的“大巴车站”下车,现正步行前往预定攻击地点。
7天前,一支由关东军和伪满警备部队共6千兵力组成的讨伐军,就在前方不远处被伏击,全军覆没。
邵本良心惊胆战,生怕从附近的雪地里,突然就蹦出来一支“矿工军”。
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哪支华夏军队能把皇军打得这么惨的。
之前的3万讨伐军都败得那么惨,现在就凭他和弼臣这不到两万人,搞不好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正行进间,有通讯参谋拍马赶来汇报:“司令,讨伐军司令部来电!”
“念!”
“...据可靠消息,敌军主力在义县,矿区兵力空虚,机会难得,特敕令弼臣、邵本良部加快行军,于中午12点前发起攻击...”
什么?敌军主力在义县,矿区兵力空虚?
邵本良寻思道:“我怎么觉着,这更像是一个陷阱啊!”
“命令部队,仔细搜索,谨慎前进,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是!”
...
另一边,南面50里外,与铁路线平行的阜新至新民的公路上。
奉天警备军司令弼臣(廖弼臣,满人),也与邵本良怀着同样的心思。
作为于芷山的头号心腹,弼臣麾下直属第1军管区的3个警备旅、1个炮兵旅、1个骑兵团和1个教导队,加刚刚汇合过来的盘山警备旅,总兵力1.2万。
他这支部队成员很复杂,有原来的老东北军、被收编的土匪山林队,有投降过来的义勇军和抗联部队。
这时代就这么魔幻,今天还是官军明天就成了匪,今天是还是响当当的抗日武装,明天就投降当了汉奸。
当然也有一些,昨天还是汉奸伪军,今天又成了抗日武装的。
反正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鬼,到底是人是鬼,恐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
唯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有奶便是娘”,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走。
什么立场,什么信仰,什么气节,统统见鬼去吧!
所以在那样的时代,像杨振宇、赵尚志、罗明星这些意志坚定,百折不回的英雄,才显得那么的难能可贵。
看着在大路一眼望不到头的部队,弼臣一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