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是纯亏。
看到这里,各位读者老爷是不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没错,后世的外卖和网约车就是照搬的这个套路,虽然没有黑涩会和警察抽成了,但各种罚款更狠...
无数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结果底层老百姓的日子又回到了90年前。
张延按一元一辆的价格叫了4辆车,多出的一辆放行李,就是那个报低价的赤脚少年。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叫车,一路走过去,逛逛这还没有被大火烧毁的古长沙,不失为一种忙里偷闲的乐趣。
但看着车夫们那渴望的眼神,他觉得还是不要拒绝他们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照顾一下这些穷苦同胞们的生计,也不失为一种善良!
半个小时后。
小西门鱼塘街,天然台宾馆门口,张延按每车一元付了车资,其他3个车夫拿了钱都点头哈腰而去。
但到了那少年这里,却遇到了一点麻烦——他把那1块钱又退了回来。
张延以为他嫌少,于是又抽出1块钱来,结果少年涨红着脸,连连摆手道:“长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啥子意思呢?”
少年答道:“我、我只要5毛!”
张延眉毛一扬,问:“为什么来呢,我给你滴,你接到就是了!”
少年坚决道:“那不得行!做人要讲诚信!我开始就讲好只要5毛,何况我又没拉人,我只拉了两个箱子!”
“长官,我晓得你是好人,但这个前我不能要,拿到烫手!”
张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那里?”
少年警惕地反问:“长官为什么问我这些?”
张延笑了笑:“不要误会,我是看你年纪轻轻又懂些道理,却为什么不克读书,而跑来拉黄包车?”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泥的赤脚,小声道:“我叫喻,叫喻克勤,本来是在雅礼中学读书。”
张延问:“哪个喻?”
少年道:“比喻的喻!”
“嗯!”张延点点头,“什么原因让你来拉车?”
喻克勤道:“3月8号那天中午,倭寇飞机轰炸新河机场,当时我伢老子正好在机场门口拉客,他舍不得丢脱这辆黄包车,然后就给炸伤了。”
张延不再问了,他猜都猜得到,这少年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退学接过他老子的黄包车。
而且3月8号,不正是他和江希妍乘坐“风速”机在岳阳遇敌机那天吗?
于是他对少年道:“我现在也没得5毛的票子,你看这样,这1块钱你先拿到,等你明天有零钱了再来还给我!”
少年迟疑道:“那~你们这几天都会住在这里吗?”
张延:“应该会,除非这里住得不舒服!不过你记好了,一定要见到我们本人才能还,可以不?”
“嗯!”少年重重地点了点,然后拉着空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