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独自坐在营帐里,这些天谣言四起,他虽然不善于此道,但也开始怀疑那密旨的真实性,毕竟众口铄金啊!
这天樊哙一夜未眠。
他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反常:屠杀平民,收编异族,没有家信,清洗黑冰台......还有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军区的命令甚至是物资的补给!
要知道帝国大军出征,最重视的便是后勤补给,往往都是前线部队打到哪里,后勤部队就跟到哪里,更有工部的人和工兵部队同步修筑驰道,以保障大军补给!
难道,真的如同传言那般?马副司令真的叛国了?!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手下的兄弟们,岂不是都成了叛国贼?!
那他们在帝国的家人,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副旅长,还没睡?”副官掀开帐帘进来。
樊哙连忙起来:“没事,在想事情。你怎么也没睡?”
副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副旅长,我......我刚才去巡逻,兄弟们一轮颇多......”
樊哙脸色一变:“一定要控制消息的传播!最起码不能让执法队的人听到消息!我不想兄弟们因为这些风言风语丢了性命!”
樊哙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训斥他,让他弹压?!难道说副旅长也怀疑......
副官声音发颤,“副旅长,你说那些传言......是真的吗?咱们难道真的是叛军?”
樊哙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恐怕......是真的。”
副官脸色惨白:“那......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跑吧?回大秦去?”
“跑?往哪跑?”樊哙苦笑,“咱们在欧罗巴,距离大秦几千里。就算能逃出军营,也回不去!而且,马焕飞肯定在监视咱们,那些执法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那......那就这么等死?”
樊哙眼中闪过决绝:“不。咱们要等机会。”
“什么机会?”
“等帝国的军队打过来。”樊哙压低声音,“到时候,咱们阵前倒戈,擒拿马焕飞,戴罪立功!”
副官眼睛一亮:“好主意!可是......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来?!”
“快了。”樊哙望向东方,“我相信帝国和陛下不会放任叛军不管的。蒙恬元帅,王贲司令,他们一定会来。”
类似的情景在其他部队也在发生。传言就像种子一样,在叛军心中生根发芽。虽然马焕飞严令搜查,但人心是禁不住的。
有些军官开始偷偷联络,商量着如果大秦军队打过来,该怎么响应。有些士兵开始串联起来,找到军官联名上书,表示决心。
所有人都打定主意,不管是真是假,先写下不知情、被胁迫、愿意回归帝国与马焕飞划清界限的材料,作为后手。如果密旨是真的,那就当自己没写过这东西,全力执行马焕飞的军令;如果密旨是假的,到时候就想办法跟帝国解释清楚,上缴所有马焕飞的赏赐,毕竟自己只是奉令行事,至于帝国将如何处置他们,毕竟整整三十万人,估计帝国也不会斩尽杀绝,一定会网开一面!
军心,正在悄然变化。
而马焕飞对此也有所察觉。他加强了军纪,增加了执法队的巡逻,甚至处决了几个传播“谣言”的士兵。但高压之下,反抗更烈。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
十一月中旬,马焕飞召集所有高级军官开会。
“诸位,塞尔提卡太小,不足以支撑大军补给。”他开门见山,“我们必须继续西进。目标——日耳曼诸部落。”
“将军,部队连续作战,需要休整......”第一师师长李虎提出异议。
“没有时间休整!”马焕飞厉声道,“日耳曼人分散而弱小,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机会。等拿下了日耳曼的土地,有的是时间休整!”
他环视众人:“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反对。这些天,反对马焕飞的人,都“消失”了。
“那就这么定了。”马焕飞站起身,“三天后,全军开拔。第一师为前锋,第二师左翼,第三师右翼,第四、第五师为中军。匈奴仆从军负责侦察和骚扰。”
“诺!”众将齐声应道。
但许多人心中,已经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散会后,几个师长聚在一起。
“李兄,你怎么看?”王豹低声问李虎。
李虎苦笑:“还能怎么看?马焕飞已经疯了。他现在只想往西打,打到哪里算哪里。至于大秦那边......”
“虽然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但绝对不会放任咱们这么多人不管!”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到时候再说吧,眼下先保住小命要紧,见机行事。”李虎最后说,“记住,不要轻举妄动。马焕飞现在警惕性很高,一旦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