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杀气。
“你刚才说什么？”
秦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洛月抬起腿，狠狠踢了他一脚。
“哎哟！”
秦明抱着小花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自己被踢的小腿。
疼倒是不疼，但这一脚力道着实不小。
小花愣了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她“嗖”地从秦明怀里滑下来，张开双臂挡在秦明面前，小脸上满是严肃。
“洛姐姐，不许打老爷！”
她仰着小脸，气鼓鼓地瞪着洛月，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虽然她很喜欢这位洛姐姐，喜欢她带自己玩，喜欢她给自己买好吃的，但是如果她欺负老爷，那她就不喜欢她了。
老爷才是她最喜欢的。
谁都不能欺负老爷！
洛月看着面前这个小不点，那副护犊子的小模样，那撅起的小嘴，那气鼓鼓的脸蛋，忽然没绷住。
“噗嗤——”
她笑出了声。
小花被她笑得一愣，小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
洛月笑着摇了摇头，又瞪了秦明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恼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她脚下一顿，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仙女峰的方向飞去。
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
小花仰着头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又回头看向秦明，小脸上满是困惑。
“老爷，洛姐姐怎么了？”
秦明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他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洛月问他眨眼是什么意思，他说是对小花眨的，不是对她眨的。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很诚实啊。
那她为什么生气？
秦明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难不成她吃小花的醋？
不至于吧。
那她为什么踢他？
而且踢完了又笑，笑完了就飞走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秦明望着洛月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喃喃自语：“奇了怪了……女人心，海底针啊……”
小花歪着脑袋看着他，不明白老爷在嘀咕什么。
但她很懂事地没有问，只是伸出小手，拉了拉秦明的袖子。
“老爷，小花饿了。”
秦明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这张仰起的小脸，笑了笑。
“好，咱们回去吃饭。”
他弯腰将小花抱起，脚下祥云凝聚，向着神剑峰的方向悠然飘去。
身后，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那些红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曳。
……
夕阳的余晖洒在听雨轩的竹篱上，将整个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秦明系着一条粗布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旁边的蒸笼里，几条处理好的黄金鱼已经腌好了，只等上锅。
案板上还摆着切好的鸡块、鸭块，以及各种配菜。
他刚回到院子他就借助心脏之力压制了周身法力。
此刻他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做这份年夜饭。
切菜，就是一刀一刀切。
烧火，就是一根一根添柴。
调味，就是用舌头尝，用鼻子闻，用经验判断。
一板一眼，认认真真地做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顿年夜饭。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但是很踏实。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每年除夕也是这样，父母在厨房里忙活，他在客厅看电视，偶尔被喊去打个下手。
那时候觉得稀松平常，如今想来，却是一种再也回不去的幸福。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低头看了看灶台边那几道已经出锅的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一锅老母鸡汤，正在灶上小火煨着，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用心。
小花肯定会喜欢。
秦明满意地点点头，顺手从旁边炸好的酥肉盆里捏了一块，吹了吹，塞进嘴里。
“老爷——！”
小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明还没来得及擦手，小花已经冲进了厨房。
她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高高举起两只沾满面粉的小手，兴高采烈地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