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拂，一股凌厉的法力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地抽在靠他较近的那名老仆脸上。
“啪！”
一声脆响，那老仆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就被抽得翻滚出去，重重摔在亭台边缘。
他枯瘦的面颊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脸和衣襟。
他挣扎着爬起来，甚至不敢去捂伤口，只是无比恐惧地，一下接着一下地用力磕头。
额头撞击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便见了红。
另一名老仆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一起拼命磕头。
白玄看着两人卑微惊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假惺惺的惋惜。
他屈指一弹，一道温和的法力落在受伤老仆脸上，那皮肉翻卷的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用法力虚托，将那名被他称为“二叔”的老仆扶起，脸上挤出几分看似愧疚的神情，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切”。
“二叔，刚才侄儿一时情急，下手重了，您老人家莫要见怪。说起来……我兄弟二人摘了你们的舌头，让你们成了这哑巴世界的管事……您，心里不会一直怪罪我们吧？”
那老仆听到“摘舌头”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刚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急促声响。
再次就要跪下磕头，却被白玄的法力死死托住，只能惊恐万状地胡乱摆着手，表示自己绝无怨气。
白玄看着他这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模样，脸上的“愧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与不耐。
“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他飞起两脚，蕴含巧劲，直接将两名老仆踹得离地飞起，“噗通”、“噗通”两声，落入了亭台外的湖水之中。
很快，附近巡逻的哑仆便闻声赶来，默不作声地将两个湿漉漉、瑟瑟发抖的老者从湖里捞了上来，迅速带离了中心区域。
隐于高空，通过夜游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秦明，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啧舌。
“好家伙，这两个老梆子不光是心狠手辣，怕是心理都扭曲变态了吧？对自己的血亲叔伯都能下这种毒手，又是割舌头又是当牲口一样打骂……不会是有什么童年阴影吧？”
他摇了摇头，对这种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同时，也对那本册子能引发如此异象更加好奇了。
“……看来这册子中的机缘挺牛逼啊。”
他并未轻举妄动，只是通过母蛊持续下达指令，让那只夜游虫子蛊依旧静静地蛰伏在亭台上方的虚空夹缝中，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继续窥探着下方的一切。
黑白二老显然刚刚拿到册子，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好戏，应该还在后头。
他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白玄收回投向湖面的阴沉目光，转而看向身旁全力施为的黑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如何？这东西……能破解吗？”
黑玄全身心沉浸在那悬浮空中的金色蝌蚪文与手中法诀的交互中，黑袍无风自动。
他沉默了片刻，才沙哑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难！这册子上的文字，并非天然生成，而是被人以特殊手法祭炼过。每一个蝌蚪文都是一道微缩的道韵，相互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破解，非但无法得窥真容，反而可能引动其内蕴的力量，污秽神识，甚至反噬己身。”
他一边说，双手却毫不停歇，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掐动着一道道诡异而繁复的法诀。
那法诀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随着他指尖牵引，一道道红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血蛇，接连打入悬浮的蓝色册子之中。
“嗡嗡嗡——”
册子受到法诀刺激，表面光芒明灭不定。
那些游动的金色蝌蚪文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动得更加剧烈，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它们在黑玄面前的空间中，随着红色流光的引导，不断被打散、重组、排列，试图寻找那唯一正确的规律与序列。
层层叠叠、细微如尘的暗红色阵法纹路在黑玄与册子之间浮现，与金色蝌蚪文交织碰撞，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景象颇为诡异玄妙。
白玄见状，不再多言。
只是深吸一口气，一边警惕地护持在侧，防止意外，一边加速运转体内功法，竭力恢复着之前的伤势，苍白的脸色稍稍回暖了一丝。
隐于高空，通过夜游虫窥视的秦明，看到黑玄这娴熟而针对性的破解手法，心头不禁一动。
“果然，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