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常，来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心怀期待。
那名弟子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张充满期盼的脸庞，继续道。
“大道艰难，非大毅力、大恒心者不可企及。故今日第一关考核，便是——登天门！”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条被云雾半遮半掩、仿佛直通天际的青石阶梯。
“此乃‘问心路’，又名‘登天梯’。其上蕴藏宗门先贤所布玄奥阵法。凡心志不坚、意念浮摇者，踏足其上，便觉此路无穷无尽，永无尽头，心生绝望，寸步难行！唯有意志如磐石、信念如精钢者，方能视此路于脚下，一步一印，终达彼岸！”
蓝衣弟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指人心。
“唯有成功登临山顶者，方有资格进入后续考核！时限，三个时辰！现在，考核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拱门两侧早已肃立的数十名身着青袍的外门弟子，纷纷纵身而起。
他们身法轻盈如燕，精准地落在石阶沿途各个险要或视野开阔之处。
他们神情肃穆，既是监考，也是守护，以防有考生力竭跌落或发生其他意外。
“开始了！”
“冲啊！”
“仙缘就在眼前！”
“我靠，你特么踩老子脚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无数身影如同开闸的洪水，带着狂热与急切，争先恐后地朝着那青石阶梯涌去。
富四海也是小脸通红，兴奋地搓着手。
“秦兄！我们也快上！抢占先机！”
他身边几个气息沉稳的仆从连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叮嘱。
“少爷！千万小心！量力而行啊！”
“实在不行咱就回来，家里不缺这点仙缘！”
“对对对，安全第一！”
“知道啦知道啦！”
富四海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把抓住秦明的胳膊。
“秦兄，走！”
秦明点点头，任由富四海拉着，随着人流向前移动。
然而，山门虽大，奈何人实在太多，拱门入口处瞬间形成了巨大的拥堵，你推我搡，寸步难行。
甚至有人面露凶光想要肘击开路，结果被其他人一顿暴打。
“岂有此理！耽误小爷时间！”
富四海见状，眉头一皱，胖手往腰间的储物袋摸去，似乎想掏件法器清路。
“不必麻烦。”
秦明淡然开口，反手扣住富四海的手臂。
富四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传来，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同腾云驾雾般离地而起！
惊呼声还在喉咙里，眼前的景象已瞬间变幻。
拥挤的人头不见了，嘈杂的叫嚷声也仿佛被甩在了下方。
秦明提着他，身姿飘逸如大鹏展翅，轻轻巧巧便越过了下方拥堵不堪的人群，稳稳落在拱门内、石阶起始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秦兄！好身法！神乎其技！”
富四海落地站稳，心脏还在怦怦直跳，脸上却已堆满了惊叹和崇拜，立刻拍了一记马屁。
秦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激动。
修仙啊！
多少人的幻想与期待，此刻就摆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及。
在深吸一口气后，他的目光已投向那绵延向上的青石阶梯：“走吧。”
两人几乎同时抬脚，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嗡——！
就在脚掌触及冰凉石面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
富四海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天旋地转！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直冲脑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疯狂旋转、颠倒！
他“哎哟”一声，重心不稳，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石阶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胃里翻江倒海。
“这……这阵法……”
他扶着额头，感觉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连眼前的石阶都似乎在扭曲晃动。
反观秦明，身形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目光清明，仿佛只是踏上了一级再普通不过的台阶。
那能轻易扰乱蜕凡境修士心智的阵法之力，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扰乱感知，放大心绪，制造绝望……有点意思。”
秦明心中了然，这石阶上的阵法，考验的正是最根本的意志力和心境。
对于心志不坚或杂念丛生者，这扭曲感会随着攀登不断加剧，直至将其压垮。
简单来说就是会让你有一种晕车的感觉，翻天覆地，让人难以站立。
而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来说，这东西宛如清风拂面，什么感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