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在下只能送阁下到此了,接下来,就有劳阁下了。”
银烬微微颔首,推门而入,身后的石门在她踏入后,无声地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石室深处传来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与粗重喘息。
室内光线比甬道更暗,仅靠墙壁上几颗嵌着的明珠提供着昏黄的光晕。但这并不妨碍拥有妖族超凡目力的银烬看清室内场景。
目光所及,让她瞳孔一缩。
赤霄并未躺在室内玉榻上,而是蜷缩在冰冷的地面。那身惯常穿的、张扬华丽的藕粉色锦袍此刻凌乱不堪,沾染了大片深褐与暗红的污渍,衣襟散开,露出汗湿的胸膛。一头火焰般的红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与脖颈上,几缕发丝被嘴角不断溢出的新鲜血沫黏住。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此刻的状态——他似乎已无力维持完美的化形。头顶之上,赫然立着一对赤红色的、毛茸茸的狐耳,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尖端偶尔因身体的痛楚而细微抽动。而在他身后,一条同样赤红、却光泽黯淡的蓬松狐尾无力地拖在地面,尾尖的绒毛沾染了尘土与血污。
这是灵力严重失控的征兆。妖族只有在极度虚弱、濒临崩溃时,才会不受控制地显露出部分原形特征。
这副模样,与平日那个强势、偏执、总是试图将一切掌控在手的他完全判若两人。脆弱、狼狈、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琉璃,又像是被困在无边痛楚中无助挣扎的幼兽。
银烬脚步顿在门口,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赤霄痛苦的身影,心口某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