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去处理那盆污水,只留给赤霄一个清冷而略显疏离的背影。
赤霄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重新燃起。他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彻底接纳他,无论是身体,还是……那颗他渴望已久的心。
次日清晨,苏慕长老照例前来青源殿,探视赤霄的伤势恢复情况。
他走进内殿,看到赤霄已然起身,坐在暖玉台边自行调息。他上前几步表明来意后,习惯性地伸出手指,搭上赤霄的腕脉,仔细探查。
这一探之下,他浅棕色的眼眸中顿时流露出明显的惊异之色。赤霄体内原本还颇为明显的妖力滞涩与内腑震荡,如今竟已大为缓解,妖丹运转平稳,受损的经脉也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修复愈合,整体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上太多!
“这……”苏慕长老收回手,抚着长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妖尊的伤势,恢复速度竟如此之快?这倒是比在下预料的,快了不少!”
按照他原本的估算,赤霄想要恢复到如今这个状态,至少还需精心调养十来日,配合丹药辅助方可。可眼下,仅仅过了几日,便有了如此显着的进展,实在令人惊奇。
他自然地将目光投向了静静坐在一旁矮几边、正垂眸翻阅一本古籍的银烬。在他看来,能有如此奇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位修为高深莫测的王父阁下,以她精纯无比的仙灵之力为赤霄进行了更深层次、更有效的疗愈。
“想来,定是王父阁下妙手回春,仙力玄妙,方有如此神效。”苏慕长老对着银烬的方向,恭敬地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钦佩。
银烬闻言,翻动书页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却没有抬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而赤霄,更是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仿佛没听见苏慕长老的惊叹与推测,耳根却隐隐有些泛红。
两人心知肚明,赤霄伤势恢复如此之快,恐怕与昨夜湖畔那场激烈的冲突下,深入的“灵力交互”脱不开干系。那本源的力量交融与互补的双修,效果自然远胜寻常治疗。
只是,这般缘由,两人谁也无法对苏慕长老言明。赤霄身上的那些欢爱痕迹,早已被银烬用治愈术悄然抹去,没留下任何可供揣测的蛛丝马迹。
于是,苏慕长老便理所当然地将这“奇迹”归功于银烬那深不可测的仙灵之力上,心中对这位王父阁下的敬畏,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层。
自那夜湖畔冲突与纠缠之后,赤霄像是确认了某种“许可”。虽然银烬并未对他的感情做出明确回应,甚至还带着疏离,但那一夜的交融,让他认知到至少银烬对他并未全然无动于衷。
这份认知,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也让他变得更加……“得寸进尺”。
赤霄开始越发理所当然地黏着银烬,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银烬在青源殿内调息看书,他便在一旁处理堆积的族务,目光却时不时便飘向她;银烬起身想去殿外走走,他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自然地跟上,美其名曰“伤势初愈,需多活动”。
偶尔,他会自然而然地靠近,为她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整理一下她略显凌乱的衣袖,或者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侧。
银烬对此感到十分困扰,赤霄这般高密度的“存在感”和毫不掩饰的情感流露,让她颇感压力。她尝试过委婉地表示自己需要独处空间,但赤霄每次表示知晓后依然是我行我素地缠着银烬。
这让银烬只能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他的跟随置之不理,对他的亲昵举动也大多选择无视或淡然接受,试图用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慢慢冷却他那过于高涨的热情。
另一边,银烬敏锐地察觉到,白云羿最近似乎在刻意躲着她。
自从月下灵犀典那晚之后,白云羿便再未像往常那样,找到各种借口出现在她附近,或送些新奇的小玩意,或分享有趣的话本找到各种借口出现在她附近,或送些新奇的小玩意,或分享有趣的话本。即便偶尔在青丘其他地方远远瞥见,白云羿也会立刻低下头,或者慌忙转向另一条路,匆匆避开,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银烬不难猜到原因。那晚赤霄故意在白云羿面前做出的亲昵举动,无疑给那心思单纯的青年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白云羿的回避,显然是觉得尴尬。
对此,银烬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她对白云羿并无恶感,甚至觉得他心思单纯,充满活力,是个不错的同伴。
然而,眼下她自己深陷于赤霄越发紧密的“纠缠”之中,心绪烦乱,既要应付他那日益炽烈的情感,又要思量恢复记忆、应对紫琰等迫在眉睫的难题,实在难以分出多余的心思,去处理白云羿的误会,更不知该以用何种言辞去解释那夜荒唐的一幕。况且,赤霄如今这副样子,恐怕也不会容许她去解释。
银烬只觉得一阵疲惫。感情之事,向来非她所长,如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