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蜜糖,又像是无形的锁链,牢牢缠绕在银烬那一身摄人心魄的绝美装扮上。方才白云羿那莽撞炽热的告白言犹在耳,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头又酸又胀。这身装扮美则美矣,却太过招摇,仿佛将稀世珍宝毫无遮掩地置于闹市,引得狂蜂浪蝶蠢蠢欲动。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人立刻带回去,藏起来,严严实实地藏在他的洞府里,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
他再次握了握银烬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低声道:“爹爹,我们回去。”
事情既已解释清楚,衣服也试穿完毕,银烬自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到屏风后,动作利落地将那身过于引人注目的石榴红青碧裙衫脱下,换回了自己那身素色的衣袍走出了出来,那一头银发也重新用簪子简单束起,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眉间那点被织绮点上的朱红花钿尚未擦去,如同雪地落梅,依旧残留着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织绮连忙上前,将银烬顺手带出来的两套衣物接过,叠理妥帖,然后才递还给银烬,笑吟吟道:“阁下拿好。”
银烬接过衣物,略一迟疑,抬眸看向织绮,确认道:“织绮姑娘,这是……要将这两套衣裳赠与我?”她原以为织绮只是让她试穿,看看效果,毕竟这两套衣物无论用料、做工还是设计,都堪称极品,造价必然不菲。
织绮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这是自然!这衣裳本就是依照阁下的身形气质量身打造,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为了阁下,它们的主人自然是阁下。留在我这库房里积灰,岂不是暴殄天物?”她说着,目光在银烬脸上流转,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期待,“尤其是那套衣裙,阁下日后若是心血来潮想穿,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帮阁下梳配套的发髻,定然比今日仓促弄的更要精致几分!”
银烬低头看了看手中衣物,尤其是那套女装,脑海中闪过刚才镜中那个陌生而瑰丽的倒影,以及白云羿和赤霄激烈的反应。她沉默一瞬,并未接梳妆的话茬,只是对着织绮,诚心地道了句:“多谢。”
赤霄见银烬已经收拾妥当,再次拉起她的手,对着织绮微微颔首:“姑姑,我们告辞了。”目光扫过依旧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白云羿时,则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说罢,赤霄几乎是半护半拉着银烬,迅速离开了织绮的木屋,仿佛多留一刻,他的“宝物”就会被人抢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