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而优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她先是取出一块墨绿色的、压制紧密的茶饼,置于茶焙上用微火烘烤,瞬间一股清香蔓延开来,沁人心脾。紧接着取过一旁小巧的茶臼轻轻捣下适量,放入白瓷茶碾中,素手握住碾轮,不急不缓地将其碾成细末。动作间,腕上一只通透的玉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
随后,她将碾好的茶末倒入茶罗中细细筛过,只取最细腻的那部分,投入一旁温热的建盏之中。接着,她执起已经架在小泥炉上、咕嘟咕嘟冒着蟹眼般细小水泡的汤瓶,先注入少量热水,用竹筅快速击拂,调成浓稠的膏状,此谓之“调膏”。银烬第二世因家中那老爷子要求,曾系统地学习过茶道,所以对这些程序倒是不陌生。
然后,她再次执瓶,一边缓缓注入更多热水,一边用竹筅节奏分明而有力地搅动击拂。随着她的动作,茶盏中墨绿色的茶汤表面,渐渐浮起一层洁白细腻、持久不散的沫饽,如积雪,如堆云。
整个过程,女子全神贯注,手法娴熟流畅,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茶香随着水汽蒸腾弥漫开来,不是那种浓烈扑鼻的香,而是一种清幽、醇和、带着些许草木灵韵的香气,沁人心脾。
待到茶汤表面沫饽丰富充盈,女子这才停下动作,将那只沫饽如雪、茶色幽深的建盏,用一方素帕托着,轻轻推至银烬面前,柔声道:“山野粗茶,不成敬意,请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