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的各类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只要是对滋养神魂、稳固灵体有益的,都如同不要钱般送到银烬面前。
同时,他也雷厉风行地召集了青丘所有博闻强识的长老和隐士,将寻找“安全解除神魂禁锢之法”作为青丘当前的头等大事。每日都有不同的狐族耆老被请入洞府,或是以温和的术法探查银烬的情况,或是带来各种古老的玉简、兽皮卷供赤霄翻阅参考。
银烬则保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大部分时间,她都显得有些懒散,不是在赤霄安排的静室中打坐调息——尽管效果甚微,就是倚在窗边软榻上,看着洞府外缭绕的云雾发呆,或者漫无目的地在青丘地界允许的范围内散步。
她对恢复记忆之事表现得并不积极,甚至可以说是被动。只有当赤霄或长老们需要配合探查时,她才会配合一下。其余时间,更像是一个暂住的、有些疏离的客人。
这种淡漠,偶尔会让急切想为她做些什么的赤霄感到一丝无力的焦躁,但他从未在银烬面前表露出来。他只是更加细致地安排一切,将所有的担忧与急切都压在心底,化作更周到的守护。
有时,银烬在山林中漫步,能感受到暗处投来的、属于其他狐族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些许敬畏的目光。她并不在意。偶尔,她也会撞见那日跟在赤霄身后的两位长老,他们总是恭敬地向她行礼,称呼她为“王父阁下”,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疑虑与审视。
银烬统统视而不见。
这日午后,银烬倚在山中一处灵池旁,看着池中几尾通体莹白的灵鱼游弋,神游天外。赤霄处理完公务寻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银发的绝美青年慵懒地靠在池边,阳光透过结界洒下,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神情淡漠,眼神空茫,仿佛随时会化作云雾消散。
赤霄的心猛地一紧。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期盼:“爹爹,今日几位长老翻阅古籍,找到一则记载,提及西荒有一种名为‘定魂珠’的异宝,或能温养神魂,化解异种禁制。我已派人前去探寻消息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银烬的反应,又补充道:“还有,族中库房里有一株三千年的‘养神芝’,我已命人取来,晚些便给爹爹送来。”
银烬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赤霄的金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血丝,显然是连日来耗费心神所致。她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赤霄。”
“嗯?”赤霄立刻应声。
“你……很想我恢复记忆吗?”
赤霄愣住了。他看着银烬平静无波的双眼,那里面没有期待,没有抗拒,只有纯粹的疑问。
他张了张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滚——他想念那个会摸着他的头、指导他修炼、虽然淡漠却会在雷雨夜允许他靠近的爹爹;他渴望找回那份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被时光尘封的羁绊;他嫉妒那些被他遗忘、却依旧占据着她潜意识的名字……
但最终,他看着眼前这个真实存在的、失而复得的人,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些许沙哑的回应:“我想的,是爹爹你能安然无恙。”
无论你是否记得过去,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
只要你在这里,就好。
银烬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池中游弋的灵鱼,没有再说话。
微风拂过,带来灵植的清香。赤霄坐在她身侧,心中那份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没关系,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无论多久,他都可以等。
只要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