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沧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锐利的目光在银烬和清芷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银烬脸上,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暗示,“看来……你这小仙侍,倒是把你这‘心爱’的仙君赠送的这小物件,看得颇重啊?银烬仙君与自家仙侍……倒是‘感情甚笃’呢!”他将“心爱”与“感情甚笃”几个字咬得极重,几乎是将那层隐秘的窗户纸捅破了一半。
清芷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银烬看出清芷的异样,上前一步,将人再次护到身后,隔绝沧源那令人作呕的视线,她心中怒气翻涌,面上却十分冷静。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迎着沧源挑衅的目光,冷冷道:“我与我家仙侍是否感情甚笃,似乎……不干沧源仙君的事吧?”
“不干本君的事?”沧源像是终于抓住了确凿的把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义正辞严的斥责,“银烬!你与这低贱仙侍私相授受,行为逾矩,败坏天庭风气!竟还不知廉耻,引以为傲?!”
“私相授受?败坏风气?”银烬反唇相讥,语气刻薄如刀,“我如何对待自家仙侍,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倒是沧源仙君你,怕不是平日里为人太过刻薄寡恩,招人厌恶,以致身边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反倒嫉妒起我与自家仙侍主仆情深了?”
“你!”沧源被她这番毫不留情的讽刺气得脸色铁青,他怒极攻心,再也按捺不住,周身仙力暴涌,竟是直接一掌裹挟着凌厉劲风,狠狠拍向银烬面门!
“找死!”银烬眼神一寒,她修为本就高出沧源一截,经过溯影仙池三日修炼,对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妙。面对这含怒一击,她不闪不避,只见她袖袍一挥,一道更为凝练浑厚的银色仙力后发先至,不仅轻易化解了沧源的攻击,余波更是震得沧源连连后退。
紧接着,银烬反守为攻,指尖狐火跳跃,化作数道刁钻的银光,直袭沧源周身要害!沧源慌忙抵挡,却只觉得对方仙力如山如岳,震得他气血翻腾,招式更是诡异莫测,不过短短几瞬间,他便已左支右绌,被银烬一道凝实的仙力狠狠击中胸口,踉跄着倒退数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之后更是在几个回合内便被银烬完全压制,仙力滞涩,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沧源见自己竟在修为上被银烬完全碾压,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银烬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巨大的羞辱感淹没了他,他指着银烬,色厉内荏地嘶吼道:“好!好你个银烬!你竟敢公然袒护这仙侍,还仗着修为高深欺辱同僚!你与这仙侍不顾天宫暗规,行苟且之事,本君这便去天帝面前,告发你们!”
说罢,他生怕银烬再动手,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满腔的羞愤与恶念,仓惶逃离了烬渊宫门前。
烬渊宫门前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清芷,和面色凝如寒霜的银烬。
清芷抓住银烬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仙君……怎么办?沧源仙君他、他要去告发……”
银烬反手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用力攥紧,从刚才沧源放下的狠话中她才意识到一个她一直以来不曾考虑到的问题:仙侍与仙君相恋似乎是不受天宫允许的。
银烬目光望向沧源消失的方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厉,“先回去。”
银烬拉着浑身冰凉、仍在微微发抖的清芷,快步回到烬渊宫正殿内,她将清芷按在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冰冷的手,目光紧紧锁住他惊慌失措的眼眸,沉声问道:“清芷,告诉我,沧源口中的‘暗规’,是什么?”
清芷猛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暗规如同最恐怖的梦魇,他怎敢亲口对仙君说出?那意味着分离,意味着仙君可能因他而受辱、受罚,甚至……
见他这般模样,银烬心知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她起身,快步走到殿外,唤来决明和京墨。她目光直接落在更为沉稳细心的决明身上,语气不容置疑:“决明,你进来。京墨,你去守着宫门,若有人上门即刻来报。”
京墨虽不明所以,但见银烬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立刻领命而去。
决明跟着银烬进入内殿,看到软榻上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清芷,心中便是一沉。
银烬关上殿门,直接问道:“决明,你可知天宫有一条关于仙侍与仙君的‘暗规’?具体内容是什么?”
决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清芷和银烬异常的神色,联想到方才隐约听到宫门外沧源仙君的怒吼和两人此刻的反应,心中顿时明了——最担心的事情,恐怕还是发生了。
他的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在银烬迫人的目光下,终究还是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回仙君……确、确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仙侍……不得对仙君心存妄念,滋生情愫……违者……违者……”他深吸一口气,几乎不忍说下去,“违者,需受十道雷霆鞭……若能承受下来,便可既往不咎……若承受不住……便……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