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绝对的冰寒与时间的凝滞感。若非他自身修有时光功法,对这股力量有天然的亲和与抵抗力,恐怕在靠近百丈范围时,就已经被冻僵神魂、凝固真元了。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及冰面。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仿佛要将他的手指、手臂、乃至整个灵魂都冻成冰雕。与此同时,他眉心那道沉寂的追猎印记,仿佛受到了致命威胁,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反抗意志,黑光狂闪,甚至隐隐幻化出一道扭曲的阴影触手虚影,试图阻挡他接触“封时之冰”!
内外夹击!
向钱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但他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给我……破!”
他不再压制追猎印记的反抗,反而主动引导印记的力量,冲击“封时之冰”!同时,他将自身全部的心神、残存的混沌真元、以及“时光之种”印记的全部潜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接触冰面的指尖!
他要在生死一线间,以自身为桥梁,以追猎印记的阴影侵蚀之力为“矛”,去刺破“封时之冰”最外层的绝对防御,同时以自身时光之道为“引”,去沟通、接纳其内封存的时光本源!
这是一场豪赌!要么被追猎印记彻底反噬、或被“封时之冰”冻毙,要么……在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与自身意志的引导下,强行打开一扇门!
“嗡——!”
追猎印记的黑光与“封时之冰”的蓝黑寒光,在向钱指尖轰然碰撞!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湮灭与对抗。阴影侵蚀之力疯狂破坏着冰寒结构,而绝对冰寒则反过来冻结、净化着阴影。向钱的身体成了最激烈的战场,经脉寸寸断裂,血肉冻结又消融,神魂在极致的痛苦与冰冷中颤抖,仿佛随时会溃散。
但他死死坚持着,将全部意识,沉入那碰撞的核心,沉入自身对“刹那永恒”的领悟之中,去捕捉、引导那湮灭过程中,偶尔闪现的一丝……属于“封时之冰”内部,那被冰封的“时光本源”的微弱共鸣!
“找到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丝微不可察、却无比纯粹的银蓝色光点,从那湮灭的中心逸出,如同归巢的倦鸟,顺着他的指尖、经脉,流入他几乎破碎的丹田,融入那黯淡的混沌元婴之中。
元婴浑身一震,眉心“时光之种”印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蓝光芒!那光芒不再虚幻,而是带上了实质的质感,仿佛由无数细微的时光符文构成!
紧接着,更多的银蓝色光点从碰撞处渗出,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向钱体内。他破碎的经脉在时光之力的浸润下开始缓慢愈合、重塑,变得更具韧性,隐隐泛着银蓝光泽。血肉骨骼中的阴影侵蚀痕迹被时光之力冲刷、淡化。就连那狂暴反抗的追猎印记,在这精纯的时光本源涌入后,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安抚”与“压制”,反抗之力逐渐减弱,虽然并未消失,但那种躁动与灼热感大为降低。
而向钱的意识,则被拉入了一片奇异的幻境。
那是一片永恒的冰原,天空是凝固的冰蓝色。一位看不清面容、周身笼罩在朦胧冰蓝光辉中的身影,正对着虚空轻轻一握。刹那间,前方一片汹涌的阴影浪潮,连同它们所在的时空,被彻底“剥离”出来,凝固成一幅静止的画卷,然后无声崩解、消散。
“阴影侵蚀存在,时光定义存在。以绝对之‘时’,锚定自身之‘在’,则万邪不侵,万法不沾……”一个空灵而浩大的意念,直接印入向钱的神魂深处,那是“封时之冰”主人留下的核心感悟,“然,时光长河,奔流不息,强求‘绝对静止’,终是逆流。唯明悟‘刹那’与‘永恒’本为一体,方得自在……”
“冰封刹那,非为停滞,而为‘铭记’;时光永恒,非为不变,而为‘延续’……吾以冰封‘刹那’,欲留一线‘永恒’之机,以待后来者……”
幻境破碎,意念渐消。
向钱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封时之冰”前。冰体依旧,但其内部那条“银沙河流”的光泽,似乎黯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而他自己——
丹田内,混沌元婴已然大变样!体型未增,但通体银蓝与混沌之色交织更加完美,眉心处,“时光之种”印记已然彻底凝实,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缓缓自转的银蓝晶体,散发出的时光波动精纯而浩瀚!元婴周身缭绕的时光涟漪,变得更加凝练、可控,甚至隐隐能引动周围微小范围的时间流速变化。
他的修为,在重伤垂死与时光本源的冲刷下,不但彻底稳固在元婴初期,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元婴中期的门槛!更重要的是,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尤其是对“刹那”与“永恒”、“静止”与“流动”的辩证关系,有了质的飞跃!那式雏形的“刹那孤岛”,在脑海中不断推演、完善,衍生出更多可能。
而眉心的追猎印记,虽然依旧存在,但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极薄的、不断流转的银蓝冰晶,如同给它套上了一层“时光枷锁”,极大地抑制了其活性与对外传递波动的能力。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