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境里说过,正好拿它们试试元婴之力。如今,也是一样。”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那不是盲目的安慰,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向钱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他放下玉碗,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雪、却愿意与他共赴险境的女子,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
“清雪,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慕清雪脸上微不可察地飞过一抹红晕,在月光下几乎看不真切。她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冰峰雪月,声音轻若蚊蚋:
“……我也是。”
两人不再说话,静室中只剩下彼此平缓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雪之声。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羁绊,在这宁静的夜色中缓缓流淌,比任何誓言都更加牢固。
不知过了多久,慕清雪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面对宗门会议。”
“你也是。”向钱点头。
慕清雪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
向钱望着紧闭的房门,良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意。
他重新躺下,闭上双眼。
这一次,心神不再焦躁。
阴影古神又如何?追猎印记又如何?
大道艰险,携手同行便是。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丹田,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忧虑标记,而是开始尝试,以混沌真元为基,以时间感悟为引,小心翼翼地触碰、解析那枚黑色印记的构成与波动规律。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理解,也是向前迈出的一步。
夜色渐深,玄冰阁内一片静谧。
但在冰魄峰之外,北地广袤的冰原雪域之中,暗流正在涌动。
极北方向,永夜冰狱深处,那双黑夜凝聚般的巨眼,再次缓缓睁开,遥遥“望”向冰魄峰所在。
沙哑的低语,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无尽黑暗中回荡:
“印记……在稳固……”
“冰凰的气息……在恢复……”
“时间……的种子……在萌芽……”
“快了……就快了……”
“等待……收割的时刻……”
与此同时,北地边缘,某座被终年黑雾笼罩的诡异山脉深处,一座完全由黑色骨骼与阴影石材建造的庞大宫殿内。
数道笼罩在浓郁阴影中、气息晦涩强大的身影,正聚集在一面巨大的、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骨镜前。
骨镜中呈现的,赫然是冰魄峰的模糊景象,以及两个被重点标记的光点——一个缠绕着银蓝色时光之痕,一个绽放着冰蓝色凤凰虚影。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从为首的黑影中传出:
“主上已经标记了猎物。冰魄峰……哼,寒月那女人以为封锁了寒潭就万事大吉?”
另一个尖锐的声音接口:“根据逃回的‘影奴’报告,那掌握时间法则的小子,竟然临阵突破元婴,还施展了疑似涉及时间本源的禁忌之术,潜力惊人。而那个冰凰血脉的女娃,也能召唤冰凰意志投影……都是上佳的祭品,尤其是对正在苏醒的主上而言。”
“计划需要加速了。”第三个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主上的意志越来越清晰,对祭品和力量的需求也越来越迫切。冰魄峰是块硬骨头,但并非不可图谋。传令下去,启动‘暗影渗透’计划第二步。同时,加强对北地其他中小宗门的侵蚀与控制。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手脚’,也需要……更多的混乱。”
“是!”殿中众影齐声应诺,身影逐渐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骨镜中的画面渐渐黯淡,最终只剩下那两个被标记的光点,在无尽的黑暗中,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山雨欲来风满楼。
冰魄峰的宁静,或许很快就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