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之厅位于冰凰遗宫东侧,是一片相对独立、保存也稍显完整的区域。与其说是“厅”,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天祭坛,只不过被后来坍塌的穹顶和冰层半掩覆盖。祭坛由一种暗蓝色的金属与冰晶混合铸成,表面刻满了比之前所见更加古老、更加玄奥的祭祀符文,许多符文中央还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但依然能感受到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宝石。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形制奇特的冰雕器皿和早已风化的骸骨(非人形),无声地诉说着上古时期这里曾进行过的庄严或血腥的仪式。
当向钱和慕清雪赶到时,冰凰之泪在慕清雪掌心微微发热,指引着他们走向祭坛后方一面看似完整、刻画着一幅宏大“万灵祭祀冰凰”场景的冰壁。
“就是这里。”慕清雪站在冰壁前,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壁画中央那翱翔九天的冰凰图案。她抬起右手,掌心贴向冰凰图案的心脏位置,那里正好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泪滴状的凹陷。
冰凰之泪印记在她掌心亮起,一股纯净而悲伤的冰凰本源之力缓缓注入凹陷。
“以冰凰之泪为钥,以圣血为引,启先古秘径,通沉眠圣殿。”慕清雪低声诵念着从冰凰之泪传承记忆中得到的古老咒文,声音清冷而肃穆。
随着她的诵念和力量注入,整面冰壁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壁画上的冰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双翼微振,眼中闪过一丝灵动之光。紧接着,以泪滴凹陷为中心,复杂的冰蓝色光纹如同水波般在冰壁上荡漾开来,迅速勾勒出一个高约一丈、宽五尺的门户轮廓。
“咔…咔咔……”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门户轮廓内的冰壁向内凹陷、旋转,最终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向下倾斜、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两侧的冰壁光滑如镜,散发出微弱的、与冰凰之泪同源的纯净蓝光,照亮了前方数十丈的距离,再远处便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一股比外界更加古老、更加沉寂、同时也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威严的气息,从通道深处弥漫出来。
“密道开启了!”向钱心中一喜,但同时,他敏锐的时间感知和【阴影洞察】(效果尚在)也捕捉到,在这纯净的冰蓝光芒与古老气息之下,通道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些极其淡薄、却异常顽固的灰黑色阴影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光芒照不到的角落或冰层缝隙之中。
“通道内也有阴影残留,但被冰凰之力压制得很微弱。”慕清雪显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仍需小心,冰凰之泪的记忆显示,这条密道并非绝对安全,上古时期阴影力量曾试图渗透这里,可能留有后手或陷阱。”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一前一后踏入密道。慕清雪在前,冰凰之泪的气息自然散发,如同无形的屏障,将通道内弥漫的纯净冰凰之力吸引过来,形成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笼罩二人,所过之处,那些潜伏在角落的灰黑色阴影气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迅速消散或退缩。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平缓,但极长。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光滑的冰壁间回响。冰壁上的蓝光似乎有安神静心的效果,让连日激战、精神紧绷的两人都感到一丝难得的平静。
“这密道不知有多长,冰凰之泪的记忆里没有具体距离,只知通向沉眠之殿的外围‘冰祈回廊’。”慕清雪一边前行,一边通过“心意相通”与向钱交流,“我们需要加快速度,鬼面他们虽然可能被罗盘误导,但不会拖延太久。”
向钱点头,同时默默运转功法,加快真元恢复。在如此精纯的冰凰之力环境中,他的恢复速度比外界快了不少,冰凰翎烙印也异常活跃。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前行了半个时辰,深入地下不知多深后,通道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散发着蓝光的通道呈现在眼前。
“三条路?”向钱皱眉,时间感知仔细探查,发现三条通道的气息几乎完全相同,连冰壁的纹路和蓝光的强度都别无二致,仿佛是三胞胎。
慕清雪也凝神感应,眉心冰凰之泪印记微微发亮。片刻后,她指向中间那条:“冰凰之泪的共鸣指引是中间。但……左右两条通道,给我的感觉很古怪,似乎也有微弱的冰凰气息,但又混杂着一种空洞的‘模仿’感。”
“可能是幻象,或者陷阱。”向钱开启【阴影洞察】,仔细审视左右两条通道。在他的特殊视觉下,左右通道的冰壁蓝光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能量流动“断层”,就像精心绘制的赝品画作上难以察觉的笔触重复。“是幻象!能量构成有细微的破绽,应该是阴影力量模拟冰凰气息制造的迷惑陷阱,一旦走入,可能会陷入幻境或触发攻击。”
“那就走中间。”慕清雪果断道。
两人步入中间通道。果然,前行不过百丈,身后传来隐约的空间波动,回头望去,那左右两条岔路已然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了坚实的冰壁,仿佛从未存在过。
“果然是陷阱。”向钱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