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霜剑城。”向钱道,“族长,关于北冥州慕家,可还有更详细的情报?”
青云沉吟片刻:“慕家……老夫又命人仔细查探了一番。此族的确神秘,族地隐于北冥州‘永冻冰原’深处,有上古大阵笼罩,外人难入。族中弟子极少在外走动,但每次现世者,皆为惊才绝艳之辈。”
他顿了顿:“另外,查到一则秘闻:百年前,慕家曾发生内乱,一脉分支被逐出族地,不知所踪。有传言说,那一脉……似乎与广寒剑宗有些关联。”
分支?向钱心中一动。慕寒、慕清雪,是否就是那一脉的后人?
“还有一事。”青云语气凝重,“黑市上关于你的悬赏,近日忽然提高了赏格。生擒者,赏三百万灵晶,或一部地阶上品功法。提供确切行踪者,赏五十万。如今中域已有不少亡命之徒在打探你的消息。道友,务必小心。”
赏格又提高了?时寂殿这是势在必得啊。
“多谢族长提醒,我会注意。”
结束通讯,向钱陷入沉思。时寂殿、慕家、广寒剑宗、黑巫教……这些势力似乎隐隐有着某种关联,而自己与慕清雪,恰好卷入了这个漩涡中心。
天色渐暗,霜剑城亮起盏盏冰灯,柔和的光芒映在积雪上,更添清冷。
慕寒直到深夜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如何?”向钱给他倒了杯热茶。
“慕家来的是二长老慕云山,金丹后期修为,带着几名年轻子弟。”慕寒冷声道,“名义上是拜访宗门,交流剑道。但实际上……”他顿了顿,“他们是来要人的。”
“要人?”
“要清雪。”慕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慕云山说,清雪乃慕家流落在外的血脉,如今既已认祖归宗,理应回归家族。他还带来了族长的‘冰凰令’,言明若广寒剑宗不放人,便是与慕家为敌。”
向钱眉头紧皱:“清雪知道此事吗?”
“她正在闭关,如何知道?”慕寒冷笑,“慕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清雪即将修成‘冰魄圣体’时前来,其心可诛。师尊已严词拒绝,但慕云山不肯罢休,说要等掌教出关再议。”
“广寒剑宗会迫于压力交人吗?”
“难说。”慕寒摇头,“慕家虽低调,但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族中有化神老祖坐镇。宗门虽不惧,但也不想轻易结怨。且……”他看了向钱一眼,“慕家还提出一个条件:若清雪愿回归,他们可提供‘冰凰真血’,助她彻底炼化体内寒毒,铸就真正的‘冰凰圣体’,前途无可限量。”
冰凰圣体?向钱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体质,上古冰凰血脉的极致体现,一旦成就,修炼冰系功法将如鱼得水,甚至有望触及冰之大道本源。
“这是阳谋。”向钱明白了,“以利益诱之。若清雪自己愿意回归呢?”
慕寒沉默良久:“她……或许会动摇。清雪心高气傲,一心追求剑道巅峰。冰凰圣体的诱惑,对她而言太大了。而且,她心中一直有个执念——查出当年重伤她、给她种下寒毒的幕后黑手。慕家作为古老世家,情报网络或许能帮她。”
向钱握紧了茶杯。五年之约,难道要成空?
“不过师尊已传讯掌教,掌教三日后出关。”慕寒道,“在此之前,慕云山等人会暂住霜剑城。向钱,这几日你莫要外出,尤其不要让慕家人见到你。他们若知你与清雪有约,恐生事端。”
向钱点头:“我明白。”
正说着,忽然院外传来喧哗声。
一个倨傲的声音响起:“听说慕寒师兄带回一个玄冰灵体的少女?此等良才美质,当入我广寒剑宗,何不带来让我等见识见识?”
另一个声音附和:“是啊,赵师兄修炼的《玄冰采补诀》正需灵体鼎炉,此女来得正好。”
慕寒脸色一沉,霍然起身,推门而出。
院外站着三名白衣青年,为首者约莫二十七八岁,面白无须,眼神轻浮,正摇着一柄玉骨折扇。他身后两人也是一副纨绔子弟模样,修为皆是金丹初期。
“赵无延,你想做什么?”慕寒声音冰冷。
那摇扇青年赵无延见到慕寒,也不惧,笑道:“慕师兄何必动怒?师弟我只是听说有灵体少女在此,想来瞧瞧罢了。怎么,慕师兄想独占不成?”
“此女身中噬灵蛊,命在旦夕,我带她回宗门是为救治,非为你那邪功!”慕寒眼中寒光闪烁,“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赵无延笑容一收,折扇“唰”地合拢:“慕寒,别给脸不要脸!你虽是广寒七剑之一,但我赵家也不是好惹的!此女既非宗门弟子,便是无主之物,我为何碰不得?”
他目光扫向屋内,正好看见走出来的向钱与惊醒的冰儿。当看到冰儿清丽的面容与眉心冰蓝印记时,赵无延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果然是个极品鼎炉!今日我要定了!”
说着,他竟直接出手,一道冰锁凭空凝成,抓向冰儿!
“找死!”慕寒长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