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钱与小黑并未直接闯入。在距离黑风寨尚有五十里的一处隐蔽山坳,向钱停下了遁光。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显得面容普通,气息也压制在筑基初期的水平。小黑则缩小了体型,如同一只普通的黑猫,蜷缩在他背后的行囊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金色瞳孔。
“系统,启动环境扫描,分析能量流动异常点,标记潜在警戒阵法及巡逻路线。”
【指令收到。消耗能量0.3%,启动广域环境扫描……扫描中……】
【检测到前方区域存在多处能量紊乱节点,疑似天然形成的风煞之地,对神识有一定干扰。】
【检测到人工布置的警戒阵法三处,品阶不高(二阶),但布置手法隐蔽,与风煞环境结合,效果增强。】
【检测到微弱魔气残留,源头指向黑风寨中心区域,浓度呈周期性波动。】
【标记出三条相对安全的潜入路径(高风险)。】
系统将扫描结果以虚拟地图的形式呈现在向钱脑海中,三条蜿蜒的、避开主要阵法和巡逻视线的路径被高亮标注。
向钱选择了其中一条需要穿越一处狭窄风蚀峡谷的路径。这里风煞最为猛烈,神识干扰最强,但也因此守卫最为松懈。
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峡谷,狂风卷着黑沙击打在岩壁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他的行动声。小黑从他行囊中探出头,鼻子轻轻抽动,捕捉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魔气,以及……更淡的、属于生魂消散后的怨念。
峡谷尽头,靠近寨墙的一处阴影死角,两名穿着破烂皮甲、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正常猩红的寨丁正抱着兵器,有些懒散地靠墙打盹。他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魔气,显然已被轻微侵蚀。
向钱屏住呼吸,指尖弹出两缕细微的灵力,精准地击中他们的昏睡穴。两人身体一软,悄无声息地滑倒在地。他迅速将两人拖到更隐蔽的角落,换上其中一人的皮甲,稍微调整易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被魔气影响的寨丁。
“走。”向钱对小黑低语一声,如同真正的巡逻寨丁一般,低着头,混入了黑风寨那杂乱无章、弥漫着腥臭与腐败气味的巷道中。
寨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和压抑。大部分建筑都破败不堪,街道上污水横流,偶尔能看到眼神麻木、行尸走肉般的原住民,以及一些气息彪悍、眼神警惕的修士。其中,果然夹杂着一些身穿北漠风格服饰或南疆斑斓彩衣的身影,他们大多行色匆匆,朝着寨子中心的方向而去。
越靠近中心区域,空气中的魔气就越发明显,那股令人灵魂不适的阴冷感也愈发强烈。小黑在行囊中不安地动了动,传音道:“主人,这里的魔气……比烈阳宗总坛那时更‘纯粹’,更接近本源,但也更……‘饥饿’。”
向钱心中一沉。这意味着“魔种”复苏的程度可能很高,甚至比阳顶天那时更加危险。
他跟着几个似乎是前往“上工”的寨丁,来到寨子中心一片被高大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这里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入口处站着四名气息阴冷、眼神麻木的修士,修为都在筑基后期,身上魔气浓重。
“令牌。”守卫冰冷地伸出手。
向钱心中一动,从刚才打晕的寨丁身上摸出一块粗糙的木制令牌递了过去。守卫检查了一下,又用一块闪烁着幽光的石头在他身上照了照,那石头对向钱伪装的筑基初期气息和淡淡的魔气(他刻意模拟了一丝)没有反应,便挥挥手放行。
进入栅栏内,眼前的景象让向钱瞳孔骤缩。
这里仿佛一个巨大的、血腥的祭坛。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冒着黑红色魔气的坑洞,坑洞周围刻画着复杂而扭曲的符文,既包含了烈阳宗魔功的痕迹,又掺杂了南疆蛊术的诡异纹路,甚至还有一些类似北漠祭祀的图腾!
坑洞边缘,数十名眼神彻底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修士和凡人,正机械地将一具具干瘪的牲畜乃至……人类尸体投入坑中!尸体落入魔气,瞬间如同被强酸腐蚀,化作缕缕黑红色的气流,融入魔气之中,使得坑中的魔气翻腾得更加剧烈。
而在坑洞正上方,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着的、如同黑色心脏般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精纯魔威!正是那“魔种”!
此刻,正有一名身穿南疆服饰的老者(并非枯蝉)和一名北漠打扮的壮汉,站在坑边,双手掐诀,将自身的蛊力和沙暴之力,混合着那些被献祭生灵的精血魂力,一同注入那魔种之中!
魔种如同活物般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力量,搏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体积也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增大!
“他们在用生灵献祭,结合三方之力,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