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瞧见没?新来的那个‘混沌灵根’?吃饭跟猪抢食似的!”
“呵,杂役院爬上来的泥腿子,没见过世面呗!真以为靠运气点亮个石头就能一步登天了?”
“就是!丹阳长老还没正式收徒呢!说不定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看他旁边那个跟班,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物以类聚!”
刺耳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向钱耳中。
王虎脸色涨红,握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却又不敢发作。这里可不是他能撒野的杂役院。
向钱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肉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放下碗筷,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动作从容不迫。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邻桌那几人。
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不知为何,被扫视到的几人,心头莫名地一寒,仿佛被毒蛇盯上,嘲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来了。
向钱站起身,对王虎淡淡说道:“吃饱了?走,办正事去。”仿佛刚才的议论只是几只苍蝇在嗡嗡叫。
他带着王虎,目不斜视地从那几人桌旁走过。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这灵米饭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赤瞳牛肉炖得也还凑合,可惜香料放多了,掩盖了肉本身的灵韵。下次跟膳房的师兄提提意见。”说完,施施然走了出去。
留下邻桌几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他……他刚才说什么?点评灵食?”
“装!接着装!一个杂役懂什么灵食火候!”
“妈的,这小子有点邪门……”
走出膳堂,王虎忍不住小声道:“老大,那几个混蛋……”
“几条杂鱼而已,理他们作甚?”向钱摆摆手,眼神冰冷,“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搞钱!搞大钱!跟垃圾置气,浪费时间!等我们神豪值堆起来,他们连跪着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王虎被向钱话语中那股睥睨的气势所慑,连忙点头:“老大英明!”
两人一路来到丹鼎峰山腰一处巨大的、被高墙围起来的建筑群外。这里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更加浓郁,同时也混杂着焦糊、硫磺和各种药材混杂的复杂气味。高墙厚重,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外门弟子守卫。门楣上挂着巨大的匾额——丹房重地!
这里,就是丹鼎峰的核心,也是向钱眼中流淌着神豪值的“金矿”入口!
他们绕开正门,沿着高墙走向后方。果然,在建筑群后方,有一片相对杂乱、被阵法笼罩但明显稀薄许多的区域。这里有几个侧门敞开着,不断有穿着粗布短褂的杂役弟子,推着沉重的独轮车进进出出。车上装满了黑乎乎、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药渣;灰白色的、如同火山灰般的炉渣灰;还有一些颜色怪异、看起来像是报废丹药的残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废气和尘埃。
这里,就是丹房的“垃圾处理厂”!
“老大,就是这里!”王虎指着那些进出的杂役和堆放在角落、如同小山般的废料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向钱目光如炬,扫视着这片区域。他看到了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但明显吊儿郎当、袖手旁观的家伙,正聚在角落里嗑着瓜子闲聊,眼神时不时扫过那些忙碌的杂役,带着监工般的傲慢。
“看到没?那几个,就是负责看守废料区的‘老爷’。”王虎努努嘴。
向钱点点头,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带着几分“崇敬”的笑容,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几个闲聊的外门弟子走去。
“几位师兄!辛苦了辛苦了!”向钱人未到,声先至,笑容灿烂得如同见了亲爹。
那几个外门弟子一愣,看向走来的向钱。见他穿着记名弟子服饰,但面生得很,态度又如此“谦卑”,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倨傲。
“你是新来的?这里废料区,闲人免进,不知道规矩吗?”为首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的弟子懒洋洋地开口,语气不善。
“知道知道!师弟向钱,刚拜入丹鼎峰不久,承蒙丹阳长老错爱。”向钱笑容不变,特意点出丹阳长老的名号,然后极其自然地、如同变戏法般,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足足十颗灵珠(100灵砂)!他双手恭敬地奉上,“师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特来拜会几位师兄。一点小小心意,请师兄们喝茶!”
十颗灵珠!
那几个外门弟子的眼睛瞬间直了!他们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月例也不过几十灵砂!十颗灵珠,相当于他们几个月的收入了!这小子……这么阔绰?!
三角眼弟子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一把抓过布袋,掂量了一下分量,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亲热地拍着向钱的肩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