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清光大盛,形成一个笼罩己方数人的淡金色光罩!暗红丝线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暂时被阻隔在外。但光罩剧烈波动,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而那些暗红雾团,则开始缓慢地侵蚀、渗透光罩,使得光罩颜色迅速黯淡!
“不能久留!冲过去!”冷千礁眼中寒芒一闪,冰晶短刃划出一道冰蓝弧光,并非斩向那些无形的丝线和雾团,而是斩向地面和墙壁上那些最为活跃的暗红符号源头!
“铿!嗤!”
冰刃所过之处,暗红符号如同被冻结的油漆般片片剥落、碎裂,内部蕴藏的怨念丝线也随之断裂、消散。冷千礁身形如电,在腔室内快速移动,所过之处,冰蓝刀光纵横,强行清除出一条通路!
夜枭则如同鬼魅,穿梭于光罩边缘和袭来的暗红雾团之间,阴影之力凝聚成薄刃,精准地切割那些雾团最薄弱的能量连接点,使其提前溃散或偏离方向。
银玥则咬牙维持着光罩,同时根据地图指引,指向节点后方一个相对较小的管道出口:“那边!”
三人配合默契,在腔室这诡异而危险的“血忆侵蚀”之地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冲进了那个管道出口。
身后的腔室中,暗红符号的光芒和雾团不甘地翻滚、尖啸,但似乎受到某种区域限制,没有追出。
管道继续向下,环境愈发恶劣。暗红色的侵蚀痕迹越来越多,空气几乎凝滞,怨恨能量的浓度高到让护体魂力都发出“滋滋”的消融声。通道内开始出现一些更加诡异的东西——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缓缓飘荡的暗红怨念团;附着在管壁上、不断滴落粘稠“血泪”的肉瘤状增生;甚至还有隐约的、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痛苦呻吟,直接在脑海中回响。
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仇恨沼泽中跋涉。魂力的消耗速度远超想象,精神的压力更是巨大。若非有“誓约之鉴”碎片的清光护持心神,以及彼此之间相互支撑的意志,恐怕早已被这无孔不入的怨恨环境侵蚀同化。
连续穿过两个类似的、但侵蚀程度更重、危险也更大的节点腔室后(其间又经历数次与实体化怨念的凶险搏斗),根据地图显示,他们终于接近了第一个“渊眼”入口所在的区域。
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连接着一个更加巨大的、半球形的腔室。这个腔室似乎是一个古老的中转枢纽,规模远超之前。但此刻,这里同样被暗红色的侵蚀痕迹完全覆盖,甚至形成了大片大片类似“菌毯”的胶质物,铺满了地面和部分墙壁。腔室中心,有一个向下垂直敞开的、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圆形井道!井道边缘金属扭曲变形,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光芒,井道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唯有令人灵魂颤栗的怨恨与破灭气息,如同实质的寒风,不断从中喷涌而出!
这就是“渊眼”!直通“血渊”核心区域的通道入口!
然而,在这入口附近,景象却比通道中更加骇人!
井道边缘的“菌毯”上,竟然矗立着几个“人影”!
它们并非活人,甚至不是完整的尸体。而是由暗红色的胶质物、锈蚀的金属碎片、以及扭曲的怨念共同凝聚而成的、勉强维持着人形的“怪物”!它们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模糊的五官轮廓,全身不断流淌、滴落着粘稠的暗红液体,手中还握着一些由同样材质凝结而成的、扭曲的武器轮廓。
当银玥三人踏入这个腔室时,这些“血渊傀儡”仿佛瞬间被激活,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他们。空洞的“眼眶”位置,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井道入口正上方,那半球形穹顶的中心,悬浮着一团直径约一丈的、不断翻滚变幻的暗红与深黑交织的能量漩涡!漩涡之中,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面孔、以及充满极致痛苦的灵魂尖啸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那仿佛是“血渊”记忆与力量的直接泄露端口!
“这些傀儡……是被‘血渊’彻底侵蚀同化的守卫或闯入者残留物所化。”夜枭的声音带着凝重,“小心,它们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只有摧毁一切非‘血渊’存在的本能。”
话音刚落,那几具血渊傀儡便发出无声的嘶吼,迈着僵硬而迅疾的步伐,挥舞着扭曲的武器,朝着三人猛扑过来!它们移动时,身上的暗红胶质物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同时,穹顶那能量漩涡也似乎感应到了入侵者,倾泻下的灵魂尖啸猛然增强,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狠狠撞向三人的识海!
“我来对付傀儡!夜枭,干扰那个漩涡!银玥,找机会靠近井口,用碎片感应通道稳定性!”冷千礁瞬间分配任务,身形已化作一道冰蓝残影,迎上了扑来的傀儡!
冰晶短刃与扭曲的暗红武器碰撞,爆发出金石交击与能量湮灭的闷响!这些傀儡的力量极大,且身上的胶质物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冰刃斩在上面,冰蓝光芒迅速黯淡,甚至刃身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但冷千礁的刀法极尽锋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