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礁上前,冰蓝雾气笼罩手掌,轻轻贴在岩壁上,感受片刻:“温度有极其细微的差异,后面空间可能更大,气流更缓。我试试能否用寒气渗透,暂时脆化局部结构,再配合精准力道破开。”
“可以一试,但要快。”槐安点头,同时将魂力注入“誓约之鉴”碎片,激发其镜面一侧的微光。清冷的月华般光芒笼罩住三人小片区域,并非防御,而是起到一种“稳定”与“消音”的效果,仿佛将这片小空间从周围混乱的能量背景中暂时“剥离”出来,形成一个相对静谧的领域。
冷千礁凝神静气,冰蓝雾气自掌心丝丝缕缕渗入岩壁苔藓与岩石的微观缝隙。肉眼可见,他手掌接触的那一小片岩壁区域,迅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并且冰晶在不断向内部蔓延、深化。岩石在极寒下变得脆弱。
约莫十息之后,冷千礁眼神一厉,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高度浓缩的冰寒锋锐之气,无声无息地点在那片被冰晶覆盖区域的中心!
“咔……”
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脆响。
冰晶覆盖的区域,岩石内部结构被寒气彻底脆化后,又被那一点锋锐之气精准破坏。一个直径约两尺的不规则孔洞,悄然出现在岩壁上,边缘整齐,碎屑被冰晶粘合,几乎没有落下。
一股更加明显的气流从孔洞中涌出,带着陈腐、却相对“干净”的空气,以及一丝淡淡的、类似古旧金属与尘封典籍混合的气味。
夜枭当先,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从孔洞中滑入。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安全。进来。”
槐安和冷千礁依次钻过孔洞。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遗忘已久的古老设施的一部分。一个不算太大、约莫五六丈见方的方形石室。石室四壁由切割整齐的灰白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与“誓约之鉴”上类似的、但更加复杂恢弘的壁画与铭文浮雕,描绘着一些身披铠甲的战士守卫某种发光体、与扭曲黑影战斗、以及举行庄严仪式的场景。可惜大部分浮雕都已被厚厚的尘埃覆盖,且多有破损。
石室一角,有一个早已干涸的、造型古朴的石质水池。另一角,散落着几个腐朽的木箱残骸,里面空无一物。石室中央,则是一个低矮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凹陷,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如今也已空空如也。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对面,有一道紧闭的、高大的金属门扉。门扉呈现出暗沉的青铜色,表面蚀刻着巨大的、相互咬合的齿轮与锁链图案,中央有一个掌形的凹槽,凹槽周围环绕着一圈更加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能量纹路,不过此刻全都黯淡无光,仿佛死去已久。
“这里……像是一个前哨站,或者小型圣所?”冷千礁打量着壁画,“风格与外面‘残响守卫’的徽记一脉相承,但更加古老、完整。”
槐安手中的“誓约之鉴”碎片,在此处光芒稳定,镜面一侧,正对着那道金属门扉,镜中似乎隐隐映照出门扉后方……一条向下延伸的、更加宽阔通道的模糊影像!
“碎片在指示方向。”槐安走到金属门前,“这道门,需要特定方式开启。掌形凹槽,或许是血脉、魂印或者信物。”
他尝试将手掌按入凹槽,毫无反应。注入魂力,也如泥牛入海。碎片靠近,除了镜中影像稍微清晰一丝,并无其他变化。
夜枭在门扉周围仔细探查,甚至潜入阴影检查门缝和背后的结构。“门后有机括联动,但核心能量源已枯竭。强行破开并非不可能,但需要时间,且必然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或引来追兵。”
就在他们思索如何开门之际,槐安魂灵中的“真相烙印”突然自行微微震颤,传递出一股模糊的意念,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指向”与“确认”的感觉,目标竟是石室中央那空无一物的圆形石台!
槐安心念一动,走到石台边。石台表面的凹陷形状……似乎与“誓约之鉴”碎片的大小轮廓……隐约吻合?
他试着将碎片放入凹陷处。
尺寸并非严丝合缝,碎片只有巴掌大,而凹陷足有脸盆大小。但当碎片铭刻面朝下、镜面朝上放入凹陷中心时——
异变突生!
碎片上的暗金铭文与月白镜芒同时亮起!光芒并非散射,而是如同流水般,沿着石台表面看不见的细微纹路迅速蔓延开来,瞬间激活了以石台为中心、遍布整个石室地面的一个巨大、繁复的隐秘法阵!
嗡……
低沉而悠远的共鸣声在石室中回荡。地面、墙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那些古老的壁画与铭文浮雕,在法阵光芒的映照下,仿佛短暂地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弱的光华。一股庄严、肃穆、带着沉重誓约感的气息,充斥石室。
紧接着,石台本身开始缓缓旋转、下沉!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井道!井道内壁光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