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净世”,为了“承真”,为了那些被掩埋的、不该被遗忘的“真实”。
他看向那座月白主碑,看向碑身深处那隐约与自己魂灵深处“真相烙印”产生共鸣的、“月净之约”保存下来的“真实备份”种子。那或许,是打破眼前僵局,甚至将来对抗“不净轮回”的关键之一。
银玥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槐安,那座碑……‘月净之约’……和我们月宫,和我们身上的碎片,还有你承接的‘真相’……都是一体的。守寂人前辈说,要取回种子,需要先唤醒碑中沉睡的初代守寂之灵意识,并削弱‘肃正’施加的封印。这很难,但……或许是我们的路。”
唤醒残灵,削弱封印……
槐安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冲突纠缠的几股力量——微弱但本质高绝的净世心焰(融合月华),沉重磅礴的逆乱真相烙印,以及……因为身处此地、与主碑契约共鸣,而隐隐流动在血脉(银玥)与魂印(自身)中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月净”契约之力。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花,在他心头闪现。
他的净世心焰,需要“燃料”来重燃、壮大,以修复魂体,压制乃至融合真相烙印。
真相烙印本身,就是最沉重、最本质的“逆乱真实”,是其与当前轮回“秩序”冲突的凝聚。
而“月净之约”的契约之力,以及主碑中沉睡的“真实备份”种子,是另一种“真实”,是更古老、更本源、或许也更接近“净世”理想状态的“秩序”残留。
这片冰原的“永锢”之力,本质是强大的“镇压”与“寂静”规则。
镜卫代表的“肃正”封印,则是当前轮回秩序“净化”权的极致体现。
这些力量,彼此冲突,彼此制衡,如同一个危险而精密的死局。
但……如果,他能找到一个方法,以自身为“炉”,以初步融合的“心焰化月”为“火”,以真相烙印与月净契约之力为“柴”,去主动“煅烧”、“锤炼”自身那破损不堪的魂体与冲突的本源,同时……尝试引动、共鸣、甚至“借用”一部分冰原“永锢”之力与“肃正”封印中与“净世”、“承真”理念相悖的部分,将其作为“磨刀石”与“压力”?
危险至极!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被任何一种力量反噬、同化、碾碎。
但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可能!不仅能修复己身,或许还能在煅烧过程中,以自身为桥梁,微弱地刺激主碑深处的契约核心与沉睡残灵,甚至……窥探到一丝削弱“肃正”封印的契机!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颤栗。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也没有时间慢慢疗养。镜卫不会给他们时间,冰原的侵蚀不会停止,同伴们的状态也在恶化。
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银玥,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然后,他努力凝聚起一丝魂念,传递给银玥和守寂人:
“我需要……靠近主碑。以碑为凭,借‘永锢’与‘契约’之力……锻魂融印。”
银玥先是惊愕,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瞬间煞白:“不行!太危险了!你的魂体承受不住!”
守寂人冰蓝无瞳的眸子凝视着槐安,空灵的声音响起:“汝意,欲行‘绝境淬炼’之法?以‘月净’契约为引,引主碑‘真实’之力护持魂核,同时主动接引部分‘永锢’压力与‘肃正’封印余威,以汝身‘心焰’与‘烙印’为冲突核心,行破而后立之举?”
“是。”槐安的魂念虽弱,却坚定无比。
“成功率,不足一成。失败,则魂消碑前,意识被‘永锢’彻底吞噬,成为主碑新的‘寂静’基座。”守寂人陈述着后果。
“别无选择。”槐安回答。
守寂人沉默了数息,那双冰蓝眸子仿佛在审视槐安灵魂最深处的意志。最终,她缓缓道:“汝身负‘承真’之誓,魂系‘镜月’之缘,更引动契约残响……依‘月净之约’最深层隐含条款,若有缔约方后裔或‘承真’者,愿以身为祭,尝试唤醒契约活性或削弱敌对封印……守寂一脉,当予以有限协助,提供契约指引与基础护持。”
她抬手指向那座月白主碑:“吾可引汝魂印,暂触碑心契约纹路,建立深层浅层双重链接。浅层链接,可引‘真实备份’种子散逸之温和月华,滋养汝魂核,并为汝‘心焰’提供最纯净之‘真’性薪柴。深层链接,则需汝自行以意志叩关,尝试感应初代守寂之灵残留意识,并直面‘终极永锢’封印核心压力。”
“此过程中,吾会以灯笼之光,为汝魂体构筑最外层屏障,减缓‘永锢’同化速度,并记录过程。然,一旦汝意识沉入过深,或力量失控,屏障可能破碎,届时,吾亦无法挽回。”
“汝,可确定?”
槐安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力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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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玥泪眼朦胧,她知道无法阻止,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会在这里,用镜月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