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要碎了!”灵雀尖声预警。
巨大的裂缝在地面蔓延,深不见底的虚空在脚下张开巨口。悬浮的陆块彼此撞击,破碎的宫殿废墟化为齑粉,断裂的星河倒卷,冻结的湖泊炸裂成漫天冰晶风暴!
天崩地裂,末日景象!
“令牌!”镜尊厉喝,身形化作一道银色镜光,不顾一切地抓向祭坛顶端那枚悬浮的星河月影令牌!
“星云”的阴影巨掌也同时转向,抓向令牌!
而槐安,在陆地崩解、虚空吞噬的瞬间,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去抢令牌。
他一把拉住银玥,将净世心焰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炽白火线,并非向上,也非向外,而是——向下!
冲向脚下正在裂开的、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
“抓住我!”槐安的吼声在风暴中几乎微不可闻。
冷千礁等人虽不明所以,但对槐安的无条件信任让他们毫不迟疑,各自施展手段,紧随那道炽白火线,纵身跃入崩塌的裂缝!
“愚蠢!自寻死路!”镜尊冷哼,指尖镜光已触及令牌边缘。
“星云”的阴影巨掌则慢了半拍,被一道突兀从崩塌祭坛中射出的、残存的月华屏障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之差。
“嗡——!”
星河月影令牌在镜尊触及的刹那,骤然爆发出一圈柔和的、却无可抗拒的排斥光波!镜尊的镜光被弹开,连他本人也被震退数步!
令牌并未飞向任何一方,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槐安与银玥跃入的那道虚空裂缝!
“什么?!”镜尊与“星云”同时惊怒。
下一刻,崩塌的月白色陆地彻底瓦解!
镜尊冷哼一声,银镜虚影护体,强行在狂暴的星力乱流与崩塌碎片中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令牌消失的裂缝方向。
“星云”的阴影一阵扭曲,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放弃了追击令牌,阴影裹挟着残存的蚀影力量,转而扑向那扇正在因为陆地崩解而微微震颤、光芒略显暗淡的【星门】虚影。
“虽非完整核心……但此‘门’投影,亦含本源……足够了……”
阴影融入【星门】虚影的光芒中,那扇顶天立地的巨门,猛地一震,门扉似乎被推开了一丝更细微的缝隙,一股更加古老、蛮荒、仿佛不属于任何已知世界的气息,自门缝中泄露出一缕……
镜尊深深看了一眼【星门】虚影和阴影融入的方向,又望了一眼槐安等人消失的虚空裂缝,银灰色瞳孔中光芒闪烁,最终化作一声冰冷的低语:
“逃入‘碎渊迷廊’……也好。镜天之下,无处可藏。”
他身形一晃,融入背后旋转的银镜虚影,镜光一闪,消失在这片崩塌的末日景象中。
只留下彻底崩解、化为无数碎片坠入无尽虚空的星谷核心,以及那扇高悬于破碎虚空之上、门缝中泄露着诡异气息、缓缓波动的【星门】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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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
无尽的黑暗与失重。
耳边是虚空风暴的呼啸,以及远处星辰残骸彻底寂灭前最后的悲鸣余波。
槐安紧紧抓着银玥的手腕,净世心焰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罩,抵御着虚空中无处不在的、混乱的空间撕扯力与残余的星力侵蚀。
冷千礁、磐石等人各施手段,勉强跟在后方,在狂暴的乱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被撕碎、冲散。
“槐安!我们去哪?!”冷千礁的声音在风暴中断断续续。
“不知道!”槐安回答,“但令牌追着我们来了!”
他感知到,那枚化作流光的星河月影令牌,正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穿透混乱的虚空,紧紧跟随着他们,甚至……在为他们“引路”?
果然,前方无尽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稳定的、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来自任何实体,而像是……空间的褶皱?规则的断层?
令牌流光加速,率先没入那点光芒。
槐安一咬牙,带着银玥,紧随其后,撞入光芒之中!
天旋地转。
脚下一实。
熟悉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但不再是永夜冰原那种纯粹的阴寒,而是混杂着陈旧、腐朽、以及淡淡檀香与纸灰的味道。
光线昏暗,两侧是高耸的、布满斑驳刻痕与暗淡符文的石壁。头顶是岩层,镶嵌着散发惨白光芒的冥石。脚下是磨损严重的青石板路,延伸向幽深的黑暗。
这是一条……古老的甬道?
“这里是……”磐石喘着粗气,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们……没掉进虚空乱流里?”玄龟瓮声瓮气,魂力消耗巨大。
夜枭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很干燥,有积尘,但不算太厚。这地方……像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