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可舍不得丢掉这个听话又肯出力的盟友。
一想到马上要面对朴艺群那张臭脸,他就太阳穴突突直跳。
“唉——”
刚叹完半口气,办公室门“哐当”一下被推开,秘书一头扎进来,额头还冒汗。
史密斯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团火,再看这人慌里慌张的样子,火苗“噌”地蹿上脑门。
“急什么急?干了四年秘书,连敲门都不会?”
他一把将桌上的钢笔拍在文件上,“出去!站好,敲三下门,再进来!”
秘书立马缩脖子,踮脚溜出去,门缝都没敢全关严。
“咚、咚、咚……”
“进!”史密斯没好气地吼。
门刚开一条缝,秘书就探进半个身子,手忙脚乱递上一个褐色牛皮纸袋:“总统,空军‘飞鹰队’全军覆没!咱们的巡逻艇在第一岛链外海捞到了残骸……乔队长,也在里面。”
史密斯手一僵。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凉透。
飞鹰队没了,等于空军少了一条胳膊;
胳膊断了,自由国的腰杆子,又软了一截。
“谁干的?”他咬着后槽牙问,声音发紧。
秘书点头如捣蒜,当场撕开纸袋封口:“查清了——是玉米国干的!现场发现了他们一艘驱逐舰的碎片,还有带编号的弹壳。”
史密斯脸瞬间黑成锅底。
他压根儿没往玉米国身上想!
那国家向来低眉顺眼,见了自由国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料,最老实的那头羊,竟悄悄长出了獠牙,还狠狠朝他咽喉咬了一口!
“玉米国……”
他盯着纸袋上那几个黑体字,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话音未落,纸袋已被他狠狠砸进废纸篓。
他冷笑一声:“等收拾完龙国,下一个,轮到你。”
怒归怒,脑子没烧坏。
他清楚得很:现在对上龙国,自由国已经是硬撑着打晃;
要是再跟玉米国掰手腕——不用开战,后勤线先崩一半。
这口气,他得咽。
还得咽得严严实实,不能漏一丝风。
“这事,烂在肚子里。
出去吧。”他目光冷得像冰碴子,盯着秘书。
秘书点头如鸡啄米:“明白,一个字也不会漏。”
四年来,他替史密斯守了多少暗账、擦了多少屁股?醉倒三回,吐的全是啤酒沫,半个情报没往外冒。
史密斯留他,就图一个稳、一个牢靠。
人刚走,史密斯抄起打火机,“啪”一声点着纸袋边角。
火苗窜起,他盯着灰烬一点点蜷缩、变黑。
自由国现在太脆了——老百姓还在街边吆喝“必胜”,士兵却已经开始偷偷换防区、藏退伍申请表。
近几次交手,全败;
空军总指挥,连换两任;
再添个“玉米国突袭”的消息?
不用龙国动手,自家营地先哗变。
火灭了,他把灰抖进水杯,拿钢笔搅了三圈,再拎起来细看——
白水混着灰末,一丝纸边都不剩。
搞定玉米国这摊烂泥,史密斯立刻抓起电话,拨通朴艺群。
飞鹰队凉了,约瑟夫也躺了,原计划砍掉一半。
再拖五分钟,棒子国舰队就真开进龙国眼皮底下,成了活靶子。
“喂?”电话那头,朴艺群嗓门炸雷似的,“又来?有事快说,我这儿正忙着呢!”
话音刚落,“哐啷”一声,像是把谁推下了沙发。
自从结盟,史密斯几乎隔天就打一回。
头两个月还好,嘴甜得像抹了蜜,夸他是“东北亚定海神针”,听得朴艺群天天多喝两杯。
后来呢?
装都不装了,开口就要人、要船、要炮火掩护,事儿一件比一件烫手。
朴艺群心里早翻了八百遍白眼,但仗着人家能扛事,只能捏着鼻子点头。
“朴总统,这次有急事。”史密斯不绕弯了,直来直去。
朴艺群一听这调调,脸“唰”就沉下来,心说:又来了,晦气!
这盟友结得,像买了一筐烂桃子——看着光鲜,扒开全是坑。
“说吧,你那破计划,又哪根筋拧错了?”他语气硬邦邦的。
史密斯听出火药味,只能装聋作哑。
还能咋办?谁让玉米国冷不丁蹿出来,一口啃掉飞鹰队?
自己这边兵员告急、油料告急、连维修零件都得排队领……
打玉米国?那是找死。
忍着?那是活受罪。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心窝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龙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