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发秃的脑门,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上一次捧着书看,怕不是上辈子的事儿了?那些课本里的公式、原理,现在全忘得一干二净,连“牛顿第二定律”都想不起是啥了。
这一下,他下定决心:从明天起,每天睡前翻二十页。
再不翻,怕是连学生问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了。
“靳允啊,中午别走了,食堂今天炖红烧肉!那味道,你闻一下就能把魂勾走!”
一听“红烧肉”,靳允眼睛直接亮了。
科研部那老头儿炖的肉,油亮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地道的一口。
一个月就给开一次,赶巧了今天就遇上。
可他一扭头,想到学校那堆破事——作业没批完、论文催着改、学生还等着他开会。
“算了代教授,我这边还有急事,真不能拖。
溪瑶麻烦你多照应了。”
代教授没强留。
他知道这小子是忙命,一天能当三天用。
“行吧,你没口福,溪瑶有。
我领她吃去,一人一块五花,不亏待她。”
送走靳允,代教授牵着洛溪瑶直奔食堂。
“来来来,丫头,跟爷爷认识几个‘财神爷’。”他一边走一边嘀咕,眼珠子转得跟小雷达似的。
这哪是带孩子认人?这是带着小红包收割机,上门敲门收礼来了。
他心里门儿清:靳允那帮学生,这次进来四个,四个都得送礼,天经地义。
不送?那叫不讲江湖规矩。
第一站,他拽着洛溪瑶走到一个戴眼镜、穿老头衫的老头面前。
“这是搞机翼的张老,叫声叔叔。”
洛溪瑶乖乖喊:“张叔叔。”
话音刚落,代教授立马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吼:“老张!你听见没?我新助理都叫你叔叔了!你空着手来?这不合适吧!”
张老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代教授已经伸手把人家腕子上那块黑得发亮的机械表撸下来,塞进洛溪瑶手里:“拿好!别嫌少,以后他欺负你,你直接找我,我替你出头!”
这一手,行云流水。
接下来的半小时,洛溪瑶仿佛成了“小福星”,人走到哪儿,礼物跟到哪儿——蓝牙耳机、限量版钢笔、电子阅读器、还有一包说不清是啥但一看就贵的茶叶。
她胳膊上挂的,脖子上缠的,背包里塞的,快成移动礼品店了。
代教授嘴角就没塌过,乐得像捡了金条。
饭吃完,代教授哼着小曲儿,走路都带风。
“溪瑶啊,别觉得不好意思,那些老家伙给的东西,没一件是地摊货。
手表?三万起步。
钢笔?八千打底。
他们在这鬼地方待了一辈子,钱赚得堆成山,花不出去,死了也带不走。”
洛溪瑶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表,又看看代教授满脸真诚,忽然心里暖了一下。
她没再推辞,全都收下了。
科研部第一天,就这么过了。
另一边,自由国。
史密斯清晨一到办公室,秘书就冲进来,脸都白了。
“总统,查出来了……军队总人数。”
史密斯正捏着咖啡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抬眼:“说。”
“空军,三千人。
一半是刚招的新兵,连枪都拿不稳。”
史密斯的杯子停在半空,没喝下去。
“你说多少?”
“三千。”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低得吓人:“……去年呢?”
“去年四千八。”
“海军呢?”
“五千。
但三分之二在维修船上,真能出海的,不到三千。”
史密斯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盯着外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背影像一尊快散架的石像。
“陆军呢?”
“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人。”
这数字,是唯一一个能让人喘口气的。
可史密斯笑了,笑得牙关都在打颤。
“四万五千?呵……缪维安那疯子,一人一把刀,就把咱们港口的三万精锐,剁成肉酱了是吧?”
他转过身,眼神像刀子刮在秘书脸上。
“把退伍名单翻出来。
五十岁以下,全部召回。
立刻!马上!招生年龄,从十六岁起,给我扩!扩到十八岁为止!”
秘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脑子里只反复一个念头:
——龙国这招,不是打脸,是把自由国的门,直接拆了。
他知道自由国压根儿就不是个人口大户,现在当兵的少得可怜,再不搞点动作,明年连站岗的都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