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得还不错——满分四个,个个心思细得像针尖。
尤其程善达。
满分不说,最后一道大题,他居然写出了第二种解法,连老师都没想到。
要不是卷子设计死死卡在一百,靳允真想给他直接打两百。
这孩子,聪明得离谱,可人也蔫得像根蔫豆芽。
柯东傅说,他两天一套卷,课间在做,午休在做,连吃饭都一边扒饭一边写,饭粒掉到卷子上都不捡。
别人打球遛狗谈恋爱,他在题海里扑腾。
柯东傅劝他别太拼,交几个朋友,别把自己憋坏了。
程善达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朋友?对他来说,跟同桌说句“今天作业多吗”,就算社交巅峰了。
“这孩子,得谈谈。”
靳允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教室走。
他直接把程善达拎到了办公室。
程善达一脸懵:“老师……我考砸了?”
靳允没答,只抽出他的卷子,轻轻推过去。
程善达瞄了一眼,一百分。
他皱了皱眉,不是考砸,那……为啥叫他来?
“老师,您是不是又要给我新卷子?”他小心翼翼问,“上次那套,我都快刷完了。
来点更难的吧?”
靳允一口气堵在胸口。
这小子,是把学习当饭吃,把脑子当机器开吗?
他深吸一口气:“别刷题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学习?”
程善达顿了一下,眼神飘忽,像是在思考宇宙的尽头。
“因为……做题的时候,脑袋里特别安静。”
“一题一题解出来,整个人就像……活过来了。”
靳允听了这话,愣了两秒,眼睛在程善达脸上扫了两圈——这小子的表情,一点不像是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有你的,现在还有人把做题当饭吃?”
他不是训人,是真替这孩子操心。
“程善达,你爱学习,我佩服。
但你以后走上社会,不是在教室里了。
那儿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人爱吹牛,有人爱八卦,有人背后使绊子。
你不必要跟谁都称兄道弟,但起码别把人得罪光了。
多说两句话,别总低着头啃题本。”
程善达听着,眼神慢慢变了。
他没反驳,也没敷衍,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老师,我懂了。
我以后……会改。”
那眼神里,带着点从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怕,是认。
靳允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小子要是死犟到底,他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他把一叠批完的卷子推过去:“行,那今天你帮忙发一下吧。”
程善达接过卷子,道了声“老师再见”,转身就走。
门关上,靳允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连着熬了五天,眼睛都快黏在一起了。
这一放松,脑袋一歪,直接睡着了。
—
另一边,大将军盯着地球仪,手里的红笔在自由国那块地儿上转了三圈。
自由国快撑不住了,军力剩得跟纸糊的一样,下一波进攻,基本就是送终。
可他一点不开心。
因为他太清楚史密斯那家伙的德行了——狗急了跳墙,人穷了会卖命。
这家伙,肯定在憋大招。
“老史啊,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他闭着眼,低声嘟囔。
“咚、咚、咚。”
门敲得有点急。
秘书抱着个文件夹快步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将军……出事了。
自由国最近往棒子国,转了一笔钱。”
大将军眼睛“唰”地睁开,手指头一下攥紧了茶杯。
“说。”
秘书把文件摊开,指着其中一页:“十个账户,全部打给棒子国的一个叫朴艺群的人。
单笔最少八百万,总额一个亿出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追了下源头,发现这十个账号里,有一半来自自由国,剩下五个,绕了远路——从玉米国和足球国转的,而这两个地方,跟自由国都有暗线往来。”
“但没来得及深挖。”
大将军没说话。
他盯着茶杯,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摸一块滚烫的铁。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儿不大:“去查。
查透那五个外国账号的根。
顺便——盯紧史密斯,他现在在哪,跟谁见了面,吃了几顿饭,全都给我扒出来。”
秘书立正,转身就走。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