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东洋的家底全押在这支舰队上了，再没有第二艘能开出来的战舰。
现在的东洋，就是光杆司令，拿不出一兵一卒。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松下君，我是将军本人。”
幕府将军亲自接了通话器。
“我命令你，必须死守！虽然目前不清楚龙国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们的核武器失灵……”
“而且……我们确实抽不出兵力支援你。”
“但东海防线决不能丢！”
“如果败了——你就切腹谢罪吧！”
话音未落，通讯就被切断了。
“将军！将军啊！”
松下守沙还想开口投降的事，结果对方已经挂了线。
“混账！”
“狗娘养的！”
他气得一拳砸在通讯器上，啪地又补了一拳。
“你要真有本事，怎么不来这儿守？躲在后方享福的是你！操蛋玩意儿！”
他咬咬牙，下定决心：降！
“马上联系所有舰长！”他转身下令，“通令全队——准备投降！立刻打出白旗！全面停火！”
命令刚发出去，奇怪的是，没一艘船响应。
“什么？松下大将要投降？！”
副官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紧接着怒火中烧。
“东洋军人只有战死的命，没有跪着活的道理！”
“你算什么东西？配当我们的统帅？”
说罢抽出东洋刀，寒光一闪，直接顶住松下守沙的脖子，顺手把他肩上的军衔扯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把他给我看住了！别让他踏出这门一步！”
他对旁边的通讯兵吼道。
“从今往后，此人不再是东洋将领！”
无线电里，各舰舰长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为天皇效忠到底！”
“冲锋！全速冲锋！撞沉他们！”
一艘接一艘，竟调转船头，不要命地朝着龙国舰队冲去，像是要用舰体当炸弹。
……
“这都是你吓懵了产生的幻觉！”
联络员还在摇头，一脸不信，“龙国怎么可能有这种黑科技？”
“对面那种大型驱逐舰，八成就是他们的王牌。
当初吉野将军轻敌，这才把咱们无敌舰队给赔进去了。”
他并不知情——出发时东洋还没轰炸龙国，更没人告诉他将军藏了核弹这手底牌。
“但这次不一样。”
“我们要让龙国付出代价。”
“他们的舰队，今天必葬身海底！”
他指着窗外，语气亢奋，“你看，雉立丸动了！它将完成这场历史性的复仇！”
那是一艘通体刷成暗红的护卫舰，舷号“雉立丸”，正笔直冲向龙国编队。
“天皇万岁！”
“东洋万岁！”
无线电里，再次爆发出狂热的呐喊。
松下守沙站在角落，心沉到了谷底。
他本能觉得，龙国有反制核爆的技术。
可这毕竟只是猜测。
万一没有呢？
万一那技术是真的，但用一次就报废，上次救棒子时早就耗光了呢？
或者龙国根本没察觉他们带了核弹，压根没启动防护？
再或者……那系统刚好在这节骨眼上出了毛病？
他越想越怕。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怕死的普通人。
死亡面前，谁都会腿软，除非被洗脑洗透了，像眼前的联络员这样，脑子里全是疯狂信仰。
这种狂热其实很脆。
只要一个瞬间，让他相信的东西碎了，整个人就会崩。
要么疯，要么怂。
“怎么回事？”
突然，联络员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没回头去看窗外，但松下守沙明白了——一切都清楚了。
很简单：那艘冲上去的船，舰长肯定启动了自毁程序，满心以为能同归于尽。
可冲到一半才发现——没炸。
非但没炸，反而引来更猛的炮击，最后稀里哗啦，直接被打进海底。
“怎么回事！”
联络员忽然扑上来，揪住松下守沙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嘶吼着质问。
“为什么没爆？！”
“你说啊！为什么会这样！”
松下守沙撇了撇嘴，冷冷道：“我不是早说了？龙国能拦住核爆。
你们一头撞上去，正好撞在枪口上。”
“放屁！”
联络员暴喝一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骨头都好像裂了。
“一定是你！”
“是你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