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但……”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战凌霄、铁山、影刀、赤练、老骨头,最后落在那片幽深的峡谷入口上,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们没有退路了!为了父母,为了阿狸,为了逆命之城,也为了死去的兄弟们,我们必须进去!”
他转身,面向那幽深的峡谷入口,目光越过警告的石碑,越过遍地的尸骸,投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父母在那里。
灵王左臂骨在那里。
九天续魂草在那里。
一切的答案,或许也在那里。
“休息一个时辰,调整到最佳状态。”林夜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然后,我们进去。生死在天,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道!”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经历了渊壁七日的生死煎熬,见证了入口处这遍地的强者尸骸,尤其是天机阁监察使的陨落,每个人都清楚,前往生谷,是真正的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但没有人退缩。
铁山默默坐下,拿出干粮和水,大口吃喝,同时运转功法,努力驱除后背伤口残留的毒素,嘴里还嘟囔着:“管他娘的什么监察使,什么大恐怖,来了俺就一锤子一个,砸扁了喂虫子!”
影刀盘膝而坐,短刃横于膝上,闭目调息,气息逐渐变得若有若无,与黑暗融为一体。
赤练检查着身上所剩无几的丹药和毒物,精心计算着分配,冷艳的脸上透着一股决然。
战凌霄站在队伍最前方,面向峡谷,如同一尊不会倒塌的铁塔,默默守护,暗红战袍在昏暗中猎猎作响。
老骨头的魂火稳定下来,幽幽地飘在一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林夜走到平台边缘,俯瞰下方依旧深不见底的黑暗渊壁,又抬头望向上方那片昏暗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天空”。葬神渊,就像一个巨大的、层叠的、充满恶意的迷宫,而他们,正在朝着迷宫最核心、最危险的区域挺进。
一个时辰,在死寂中飞快流逝。
当林夜再次转过身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如同万载寒潭,不起波澜。所有的疲惫、伤痛、恐惧,都被深深压入心底,只剩下最纯粹的目标与决意。那股决意,比荒天戟的戟锋更加锐利!
“走吧。”
他当先迈步,绕过那面血色的警告石碑,踏过地上年代不一的尸骸,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如同踏在死神的脊骨上。他朝着两座黑山之间,那条仅容十丈宽的、幽深无比的峡谷入口走去。
战凌霄、铁山、影刀、赤练、老骨头,紧随其后。六人一魂,如同六柄出鞘的利刃,义无反顾地刺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当他们跨过某条无形的界限,正式踏入峡谷入口的阴影时,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那两座黑山上的古老符文,似乎微微亮起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如同沉睡巨兽的眼睑开合。空气中,那股不祥的气息更加浓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悄然睁开,带着审视、贪婪与冰冷的杀意,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而在他们身后,平台之上,那面血色石碑上的八个大字——“往生非生,葬神葬己。天道监察,擅入者诛。”——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流淌着新鲜的血液,散发出愈发刺骨的寒意,如同诅咒。
峡谷深处,风声呜咽,如同亿万亡魂的哭泣,又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沉睡中的呼吸。
往生谷,到了。
狩猎,或者被狩猎的舞台,幕布正在缓缓拉开。血与火的序曲,即将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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