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一道光芒闪动…
温暖、柔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之光,如同九位慈祥长辈用最后的臂膀撑起的庇护之伞。林夜的意识沉溺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所有的痛苦、疲惫、伤痕都在光芒的抚慰下缓缓消融。耳边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声、血骨天尊的咆哮声、乃至整个骸骨岛的震动轰鸣,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幻觉。是那九道战魂前辈在最后一刻,燃烧了他们最后的本源,不仅摧毁了血骨天尊那恐怖的“血海葬灭”一击,更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为他构筑了这最后的庇护之所。这光幕之中,蕴含着九大战将残存的最后意志与力量,如同九位慈祥而刚毅的长辈,用他们即将彻底消散的生命,为他撑起了最后一片安全的天空。
“前辈……”林夜的意识在温暖的光芒中渐渐沉沦,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两行滚烫的液体,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他知道,从今往后,战神碑林中那九枚传承印记将彻底黯淡,那九位曾追随初代逆命者征战四方、守护后裔的战魂前辈,将真正归于永恒的沉寂。这份恩情,太重,太重,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宏大无边的碎裂声,如同上苍的枷锁被打破,又像是亘古的屏障被洞穿,骤然响彻整个骸骨岛上空!这声音,甚至压过了九大战魂自爆引发的能量风暴余波,压过了血海领域崩溃的哀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震得他们神魂摇曳,气血翻腾!
紧接着,所有人都骇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骸骨岛那被血色与能量风暴充斥的、暗沉如墨的天穹之上!
只见那厚重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血色云层,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笔直的、边缘闪烁着刺目金光的缝隙!缝隙之中,不是虚无,而是翻滚涌动的混沌气流,以及……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庞然大物,正缓缓从中“挤”出!
那是一艘……青铜战船!
船身长达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暗青色青铜铸成,船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火焰灼烧的古老痕迹,更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神秘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流转不息,散发出镇压诸天、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三面巨大的、颜色各异的战旗在船头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图案仿佛活物——一面是断裂的锁链与刺破苍穹的战戟,一面是咆哮的巨兽与屹立的山岳,还有一面……则是一株扎根混沌、刺破九天的暗金色巨树虚影!
逆命之城的战旗!而且是最高规格的征伐之旗!
战船破开空间裂缝,如同从远古神话中驶出的神只座驾,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气势,缓缓降临在骸骨岛的上空!它所过之处,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色雾气、混乱的能量乱流、乃至空间裂缝,都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抚平、镇压!整个狂暴的天地,竟然因为这艘战船的出现,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平静”!
“这……这是……”下方,刚刚从九大战魂自爆的冲击中勉强稳住身形、正惊疑不定地寻找林夜踪迹的二殿主玄冥子,抬头看到这艘战船,尤其是看清那三面战旗的瞬间,脸上的狞笑与怨毒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骇然与恐惧!“逆……逆命之城的‘破界青铜舟’?!还有那三面旗……征伐旗、战兽旗、逆命祖旗?!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天机阁的情报有误?还是说……林渊那老怪物亲自出手了?!”
三殿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仅存的一条手臂指着天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毫不怀疑,这艘战船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的末日到了!
而那些原本在血海领域加持下士气大振、正在围攻战凌霄等人的净世会修士,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青铜战船,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脸上写满了绝望。他们知道,这艘战船代表的,是逆命之城的无上威严与绝对力量,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相反,战凌霄、铁山、影刀、赤练等人,在看清战旗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激动的呐喊!
“是破界舟!是城主!是援军!援军来了!!”
“先祖的旗帜!是先祖的旗帜在飘扬!逆命祖旗!真的是逆命祖旗!”
“我们有救了!林夜有救了!我们赢了!”
战凌霄更是热泪盈眶,望着船头那杆猎猎作响的“战兽旗”,他知道,那是他父亲战九霄的旗帜!那咆哮的巨兽,正是他父亲年轻时降服的太古凶兽“裂地”!他的父亲,逆命之城的现任城主,亲自来了!
“父亲……”战凌霄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敬畏。他知道,父亲亲自出马,意味着事态的严重性,也意味着逆命之城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