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三尊存在同时睁眼!
金佛睁眼,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漠然的金色佛火!
黑魔睁眼,眼中无怒无恨,唯有一片死寂的漆黑魔血!
而最恐怖的金刚魔佛——左眼燃佛火,右眼淌魔血!当祂目光扫过众人时,那双眼睛竟同时浮现七种情绪:贪婪、渴望、忌惮、疯狂、悲悯、暴戾、茫然……
正是此刻七人心底最真实的写照!
“它在……读取我们的心念?!”雪清瑶失声惊呼。
“不止读取。”林夜咬牙,感到识海如遭针刺,“它在用我们的情绪……喂养自身!”
果然,当妖月空的贪婪攀至顶峰时,金刚魔佛右半身魔气暴涨三分,半截魔剑上竟浮现出与万妖战甲相同的血纹!当姜玄机的忌惮浮现时,祂左半身佛光骤然黯淡!
“它在用我们的心魔壮大自己!”姜玄机脸色煞白,“必须斩断妄念!”
“斩念?”妖月空狞笑,“说得轻巧!这传承就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她话音未落,金刚魔佛魔气再度沸腾!
“别动贪念!”林夜厉喝,“越贪,它越强!”
“那怎么办?!”虚无法急得跺脚,“这玩意儿打不过、逃不掉,连想个办法都会被它利用,难道等死吗?!”
绝境之中——
林夜识海深处,灵王残魂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带着俯瞰万古的漠然与嘲弄,如寒冰碎裂般清晰:
“小子,看明白了吗?”
林夜心神剧震:“前辈看出破绽了?”
“破绽?”灵王残魂嗤笑,“这三尊东西集佛魔战场万载怨念、尔等七人功法精髓、心魔情绪于一身,堪称完美傀儡。”
“那……”
“但它有个致命缺陷。”残魂语气陡然深邃,“它没有‘心’。”
“没有心?”
“不错。”灵王残魂缓缓道,“怨念是执念,功法是烙印,情绪是养料——但这些皆非‘心’。真正的‘心’,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是守护挚爱甘赴黄泉的勇气,是身陷绝境亦不改初衷的信念!”
“这三尊东西能模仿尔等功法,读取尔等情绪,吸收尔等执念——却永远无法理解,为何有人愿为一句承诺血战到底,为何有人愿为一段羁绊舍生忘死。”
“因为‘心’……无法复制。”
林夜如遭电击!他想起了青牛村冲天大火中周不平挡在前面的背影,想起了荒野里阿狸攥着他衣角的小手,想起了青铜古殿血色火海中那对黑袍夫妇的轮廓……
“我明白了。”林夜缓缓睁眼,三色瞳孔燃起决绝之光。
“林夜哥哥?”阿狸担忧地抓住他的衣袖。
林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目光扫过其余六人:“我有一法,或可破局。”
“什么办法?”姜玄机急问。
“你们……信我吗?”林夜反问。
信?
在场七人,哪个不是心怀鬼胎?哪个不是暗藏机锋?
姜玄机沉默如渊,妖月空冷笑挑眉,雪清瑶冰眸微蹙,虚无法挠头苦思,灰衣僧垂目念佛,连阿狸都咬着嘴唇不敢回答。
“看来是不信。”林夜苦笑,“但尔等有更好的选择吗?”
死寂笼罩战场。确实没有——打不过,逃不掉,连动念都会被吞噬!
“那你要怎么做?”雪清瑶终于开口,冰魄剑发出低鸣。
“借尔等之力。”林夜一字一顿,“非是联手御敌,而是心意相通的真正融合。”
“你疯了?!”妖月空尖叫,“把力量借给你?若你翻脸,我们岂不任你宰割?!”
“所以我说——信我吗?”林夜直视她双眼,“若不信,便等死。若信,或有一线生机。”
姜玄机死死盯着林夜,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要我们如何信你?”
“以此证心。”林夜抬起右手,九道混沌劫纹骤然亮起,“我将敞开神魂防御,以劫纹为桥连通尔等意念。此过程中,尔等将窥见我所有记忆、执念、乃至……‘心’。”
“若有半分歹意,可随时中断连接反噬我神魂!”
“你拿命赌?!”虚无法倒吸凉气。
放开神魂防御,任六道外念侵入劫纹——这无异于将性命交于他人之手!
“我确定。”林夜点头,目光穿透虚空望向青铜古殿方向,“因这是我唯一能引动尔等心中共鸣的法子。”
他看向阿狸,看向焦土中挣扎爬起的同伴,声音陡然坚定:
“我想活下去!”
“我想找到父母!”
“我想……守护所有我在意之人!”
“此即吾心!”
“尔等之心……何在?”
话音落,林夜闭目盘坐。九道劫纹脱离体表,在头顶化作直径十丈的暗金旋涡。漩涡中心,无数画面如星河流转——青牛村冲天烈焰、周不平染血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