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雪清瑶握紧了手中的冰魄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雪千凝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因为净世会许诺,只要冰魄宫臣服,就帮她们打开‘太阴星’的通道,让她们汲取太阴本源,突破那层卡了千年的瓶颈!”
“就为了这个……她们就要毁了冰魄宫万年基业?!”雪清瑶眼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在有些人眼里,宗门、传承、同门情谊……都比不上自身大道。”雪千凝转身,深深看着雪清瑶,“瑶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离开冰原,远走他域。以你的天赋,去哪里都能闯出一片天地。冰魄宫的劫,我来扛。”
“第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留在冰原,接任宫主之位,以铁血手段镇压叛乱,清理门户。但这条路,注定要手染同门之血,注定要背负‘弑师灭祖’的骂名——那些叛乱者中,有教过你剑法的三长老,有给你梳过头发的七师姐,甚至还有……”
“还有我亲生母亲,对吗?”雪清瑶忽然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雪千凝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画面再度切换:冰棺旁,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正温柔地抚摸着棺中复制体的脸颊。她的面容,与雪清瑶有五成相似,正是苏晚晴,冰魄宫上一代圣女,也是雪清瑶的生母。
“她叫苏晚晴,是我生母,也是冰魄宫上一代圣女。”雪清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她在我三岁那年,就为了修炼‘太阴戮情诀’,亲手把我扔进万载玄冰窟,任我自生自灭。是您把我捡回来,抚养长大,传我道法。”
她抬起头,冰眸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冻彻灵魂的寒:“师尊,您不必试探我。从她把我扔进冰窟的那一刻起,我与她之间,就只剩血脉,没有情分了。”
雪千凝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那你的选择是?”
雪清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冰魄剑。
剑身映出她冰冷如霜的面容,也映出下方同门相残的惨剧。某一刻,她忽然挥剑——不是斩向幻境,而是一剑刺向自己的心口!
“瑶儿!你做什么?!”雪千凝骇然失色。
“噗嗤——!”
冰魄剑穿透胸膛,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无数细密的冰晶从伤口喷涌而出!那些冰晶在空中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莲!一朵散发着无尽寒意与死寂气息的冰莲!
“太阴冰莲……”雪千凝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竟然……修成了这门失传万古的禁忌神通?!”
“三年前,我在北极冰川历练时,偶然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雪清瑶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太阴冰莲,需以自身‘情根’为种,以‘绝情之心’为土,方能孕育。一旦炼成,可冻结万物情感,包括……同门之间的‘不忍’与‘愧疚’。”
她握住剑柄,狠狠一拧!
“咔嚓——!”
心口那朵冰莲彻底绽放!无数冰晶花瓣飞射而出,如一场席卷天地的暴风雪,瞬间笼罩整片冰原!
冰原上,所有正在厮杀的同门,动作齐齐僵住。
他们的眼神从疯狂、贪婪、仇恨,逐渐化作一片空洞的茫然,最终——彻底冻结!连思维、记忆、情感,都被冰莲之力封入永恒的玄冰之中!
“从今日起,冰魄宫再无叛乱。”雪清瑶抽出冰魄剑,伤口瞬间愈合,只留下一道淡蓝色的莲花印记,“所有叛乱者,冰封三百年。三百年后,若有人能破冰而出,便算度过心魔,可重归宗门;若不能……”
她顿了顿,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但转瞬即逝:
“那便永远沉睡吧。”
“至于苏飘雪……”雪清瑶望向禁地方向,沉默片刻,最终挥了挥手,“封入‘永寂冰棺’,置于北极冰川最深处。她生我一场,我便留她一线生机——但永生永世,不得再见天日。”
话音落下,幻境轰然破碎!
而在破碎的瞬间,雪清瑶眉心,一道晶莹剔透的冰莲印记缓缓浮现。印记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微缩的冰魄宫虚影,宫内万千冰棺整齐排列,如同一场盛大而冰冷的葬礼。
“呼……呼……”
青铜古殿内,阿狸和雪清瑶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气息紊乱,但眼神却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阿狸的青金色瞳孔深处,多了一抹看破虚妄的深邃;雪清瑶的冰眸中,则多了一种斩断枷锁后的决绝与孤高。
“阿狸,你的尾巴……”林夜盯着阿狸身后,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阿狸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然后“哇”地尖叫起来!
她身后,原本三条狐尾的位置,此刻竟舒展开整整九条蓬松华美的狐尾!九尾如孔雀开屏,每一根都流淌着青金色的火焰纹路,尾尖还点缀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