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主……主人没允许……”徐若冰痛呼出声，喘着粗气回答道。
“现在什么感觉？”曹驭天在收服苏月时忘了问这种关键问题，这一次他要仔细问问。
“害怕，像是被无数恶魔缠身，在啃食我的身体，好痛，好痛……”徐若冰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也开始扭曲，如果不是经常接触的人，可能都认不出来她是谁。
“你身上没有伤口，怎么会痛？”
“是恶魔，它们……它们在咬我。”
“你觉得怎样做才能让它们不伤害你？”
“只……只有主人下令，它们才会离开，求求主人……”
曹驭天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徐若冰，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从最开始恐惧在现实中，到现在恐惧在虚幻中……
但又不是彻底跌入了虚幻，她还能分清现实。
“这么痛苦，有想过去死吗？”曹驭天想起之前苏月的表现，他问道。
“没，没有，除非主人要冰奴死……”徐若冰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语气极度虚弱，缩成一团的身子瘫软下来。
“痛苦和死亡，如果让你选择，你会怎么选？”曹驭天问道。
“死，我选死……”
曹驭天明白了，原来苏月之前求死，是因为曹驭天本来就想杀她，所以在面对这种痛楚时，才会求死。
而现在，曹驭天在徐若冰失控后可没说过要杀她，也就不存在想求死来避开痛苦。
徐若冰所说的痛，也是恐惧造成，而造成的恐惧的原因就是曹驭天，归根结底，还是恐惧曹驭天。
“臣服于我，便能免受恐惧之痛。”
曹驭天知道就算不说这些，徐若冰也会害怕自己，而最终变得和苏月一样，唯命是从。
但想到刚才没有让她说话，硬是一句话都没说，所以还是提了一句，算是加深她的臣服度和对自己的恐惧感吧。
“是，主人，冰奴一定听命……”
随着徐若冰的声音响起，曹驭天停止气息的释放，再用魂力灵力把灵心包裹起来。
“你怎么这么平静？”曹驭天侧头看向远处的吞天鸠，疑惑道。
“我……我一直都很平静。咕咕～”吞天鸠回答道，只是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曹驭天笑笑不说话，只要能控制住食欲就好。
曹驭天再次低头看去时，徐若冰已经跪在了地上，动作更加规范，神情更加恭敬，只是眼睛一直不敢看曹驭天。
可见哪怕曹驭天屏蔽了灵心的神秘气息，威慑力依旧在。
“主，主人，冰奴拜见主人。”
徐若冰的语气有些颤抖，不过给曹驭天的感觉是那么的真诚。
完全不像之前求着曹驭天放过陈旭和奇川的样子。
那时候说的话很好听，不过都是字面上的，而现在却是由心底发出，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
“抬头看着我。”
徐若冰闻言浑身一颤，不过并没有拒绝。
她害怕曹驭天的眼神，但更害怕不听命令的惩罚。
“主……主人。”徐若冰下意识牙齿打颤，缓缓抬头与曹驭天视线交织在一起。
噗通——
徐若冰的心脏跳动加快，恐惧升腾，不过这次对视与之前不一样，这次是本能以及思想上主观的恐惧，恐惧程度相对较轻。
而之前那是侵入灵魂的恐惧，属于被动恐惧，且源源不断，恐惧程度会持续上升。
两者的差别可谓是非常大。
曹驭天露出笑容，他能从徐若冰的眼神中看出变化，随着时间推移，那眼神中的恐惧少了些许，多了许多臣服恭敬之意。
这算不算是打一棒子给个糖吃？
曹驭天觉得有些像，只是这个所谓的糖并非真的给予更多的好处，仅仅是不施加恐惧惩罚而已。
在曹驭天看来没有付出什么，但在徐若冰看来，那却是莫大的恩赐。
世上本无好坏事，只是所处位置不同罢了。
“你知道从哪一刻开始自己发生变化的吗？”曹驭天轻声问道，他知道徐若冰知道问的什么。
“从主人要杀掉奇川时，冰奴当时很慌张，生怕奇川死于主人刀下，恐惧蔓延心头。
因为我已经尽可能的表示臣服了……现在想来，那确实不算，只是为了同伴不得不这样做，在敷衍而已，请主人责罚冰奴。”
徐若冰仔细回想着，如实回答道，随后恭敬俯首，请求曹驭天处罚。
“那我像刚才那样处罚你，可好？”曹驭天笑了笑，随即放开灵心，自身气息弥漫而出。
他知道灵心的神秘力量会随着自身气息涌出，就像之前那样对徐若冰产生无尽恐惧。
他自身感受不到灵心的神秘气息，但知道那神秘力量无处不在，只是特定的人才能感受到而已。
比如徐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