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点不假。
尤其是在某些特定场合，那些倚老卖老、专挑软柿子捏的老油条，总能刷新你对“人性下限”的认知。
别的地方，李奕毅管不着。
在这条他担任保安队长的商业街，有人玩碰瓷这一套，那就不只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这天下午，李奕毅正和何琼超穿着飞鱼服在街上巡逻。
直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我的腰……我的腿……”
一个六十来岁、穿着廉价夹克的老头子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攥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裙摆：
“姑娘，你不能走……是你撞倒我的……”
被抓住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淡绿色的汉服，梳着双丫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古风妆容——显然是来云锦坊打卡拍照的游客。
此刻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想挣脱那只粗糙的手。
“大叔，我真的没有撞您……是您自己突然冲过来的……”女孩声音带着哭腔。
旁边她的同伴也急了：“我们好好走着路，您从侧面撞过来就倒下了，怎么还赖我们？”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撞的！”老头子嗓门陡然提高，引来周围人围观。
“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冤枉你们不成？哎哟……疼死我了……”
典型的碰瓷手法。
专挑年轻、面善、看起来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姑娘下手。
这种年纪的老人，往地上一躺，一哭二闹，大多数年轻人都招架不住，最后只能掏钱息事宁人。
但今天，他挑错了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李奕毅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他先对那两个吓坏了的女孩温声说：
“姑娘，别怕，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今天让你们受惊了，实在抱歉。”
两个女孩见到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李奕毅，像是见到了救星，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你们不能走！”
老头子见人要跑，更加用力地抓住裙摆，“撞了人就想跑？没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奕毅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捂着脸、目瞪口呆的老头子。
“你……你敢打我？！”
老头子反应过来，声音都变调了，“打老人？！你敢打老人？！”
“打你怎么了？”
李奕毅弯腰，单手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四十多斤的老头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在我地盘上碰瓷？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冰冷，眼神更是冷得像腊月寒冰。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养成的气势，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老头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在硬撑：
“什么碰瓷？明明是她撞的我！你们打人，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报啊！”
何琼超也走了过来，指着街角的监控摄像头：
“看见没？那是高清摄像头，带录音的。你刚才怎么撞过来的，怎么倒下去的，怎么拉住人家姑娘裙子的，拍得一清二楚。我们这叫正当防卫，懂吗？”
“我……”老头子语塞，但依然嘴硬，“我不管！我就是被撞了！你们打人就得赔钱！”
“赔钱？”
李奕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寒意。
“行啊。老何，打110，顺便通知他家人——哦不对，是通知他的‘监护人’。老年人碰瓷，涉嫌敲诈勒索，按法律规定，要监护人负责赔偿。”
“好嘞！”何琼超立刻掏出手机。
两个女孩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小声问：“队长……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李奕毅松开老头子的衣领，对她们温和一笑。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影响了你们的游玩体验。这样，我让人给你们两张‘织云阁’的八折券，算是赔礼。”
“谢谢，谢谢……”两个女孩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后匆匆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打得好！这种老无赖就该治！”
“可是……打老人是不是有点……”
“什么老人？坏人变老了而已！你没看他刚才那副嘴脸？”
“就是！要不是有监控，那两个小姑娘今天得被坑死！”
“我上次在别的地方也遇到过，最后赔了五百块，气死我了！”
李奕毅不再理会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老头子，对何琼超说：
“通知公司法务部，准备起诉。告他敲诈勒索，侵害商家名誉，要求公开道歉和精神损失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