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停在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脚上是锃亮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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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挂着两条手指粗的金链，金牌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十个手指都戴着金戒指，手腕上还有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
更扎眼的是他手里拿着的车钥匙，奔驰三叉戟的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三个放高利的。
李建国和王秀英也呆了，他们看着这个一身暴发户打扮的年轻人，看了好几秒，才认出这是自己儿子。
“爸，妈，怎么回事？”李奕毅穿过人群，走到父母面前，把两人护在身后。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三个男人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光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自己的背景，又挺直了腰板：
“小子，你醒得正好。你父母借了我们老板五万，月息一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现在连本带利，该还十五万！”
他说话时，眼睛忍不住往李奕毅脖子上的金链上瞟。
那两条链子，怕不得有两斤重。还有那些戒指，那块表，那辆车……
这家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李奕毅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快速按了几下。
然后他抬头，看着光头：“借五万，月息一万，年利率就是百分之两千四。根据《民法典》，民间借贷利率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现在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是百分之四左右，四倍就是百分之十六。你们这百分之两千四的利率，违法。”
光头脸色一变：“小子，你……”
“不过，”李奕毅打断他，“我父母确实借了你们的钱，该还。”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现金，那是曦儿提前给他准备的，整整五万。
“这是本金。”他把钱递给光头，“至于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百分之十六，一年半，利息是一万二。我给你们两万，够了吧？”
光头没接钱，眼神阴沉：“小子，你懂不懂规矩？我们这行，从来不看什么法律不法律。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就得按合同来！”
“哦？”李奕毅笑了，“那你们想怎么样？”
“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光头恶狠狠地说，“不然，我们天天来，看你们这日子还过不过！”
周围邻居都捏了把汗。
他们都知道这几个人的手段——泼油漆，砸玻璃，半夜敲门，跟踪恐吓……
普通人家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李建国拉了拉儿子的衣角，低声说：“奕毅，要不……”
“爸，没事。”李奕毅拍了拍父亲的手。
他重新看向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十五万，我给。”
他从另一个口袋又掏出一沓现金——又是五万。加上之前的五万，正好十万。
“这是十万。”他把钱递过去，“剩下的五万，明天来拿。现在，拿着钱，滚。”
光头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奕毅这么爽快。
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随手就能掏出十万现金。
他迟疑了几秒，伸手去接钱。
但李奕毅没松手。
“等等。”李奕毅看着他，声音很轻，却让光头心里莫名一寒。
“钱可以给你。但拿了钱，这事儿就了了。如果以后还敢来骚扰我家人……”
他凑近一步，在光头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声音很小，只有光头能听见。
但光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冒出冷汗，手都开始发抖。
他惊恐地看着李奕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明……明白了……”光头结结巴巴地说，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跑了。
另外两个同伙莫名其妙，但看到老大都跑了，也赶紧跟上。
一场风波，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平息了。
围观邻居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光头自己知道。
刚才那个年轻人凑近他耳边时，说的那句话是：
“我知道你住在锦绣花园4栋702，你老婆在实验小学当老师，你儿子在二中读高一。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拜访一下他们。”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
可怕的是说话时的眼神——那是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光头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